一根毫毛。
”劉紅兵說着,還拿起警棍把桌子腿抽了幾棍。
氣得憶秦娥從床上跳起來,端直把他推出了房門。
湊巧,單團長和封導來到了門口。
劉紅兵跟單團長還撞了個滿懷。
單團長問:“喲,還找上警察了?”
憶秦娥急忙說:“不……不是的。
是老鄉,來……來玩呢。
”
“警棍可不是好玩的呀。
”單團說。
劉紅兵見人來,又想反回身,被憶秦娥用最嚴厲的眼色,硬是把他逼走了。
憶秦娥安排都坐下後,單團長問:“是不是處的對象啊?”
憶秦娥急忙解釋:“不是的,是老鄉。
我……我不處對象。
”
封導笑着說:“再過幾年,對象還是要處的。
但現在最好不要處,影響事業不是。
你這麼好的唱戲勢頭,可不敢讓其他事分心了。
團上過去幾個好戲坯子,都是因為個人事情沒解決好,早早把娃一抱,完了。
幾年下來,就成拉娃婆娘了。
”
憶秦娥笑。
單團長又問:“你剛那個老鄉,不是警察?”
“不是的。
”
“那咋拿着警棍呢?”
“哦,他拿着玩呢。
”
單團長說:“告訴他,這東西可不能随便玩。
尤其不能拿到劇團院子裡玩。
秦娥呀,早上的事,我們已經處理過了。
皮亮也認錯了,說他有點犯渾,不該一大早就喝些酒,到功場鬧事。
你也不要計較,劇團就這事,不争角色争啥?隻是他們争的方式的确有問題。
我們跟龔麗麗也談過了,她同意讓你參與《鬼怨》的排練。
不過要給她一些時間,如果‘卧魚’再下不去,她就徹底讓。
”
封導說:“她不僅是‘卧魚’問題,是整個基本功都不能适應古典戲的排練需要。
越排,我越覺得,這幫演員實在是耽誤完了。
這幾年,又把心事都用在了帶孩子上,已經很難補起這塊短闆了。
你要做好上全本戲的準備啊!”
憶秦娥吓得直朝後縮地說:“不,不,不,千萬别這樣。
如果實在沒人吹火,我就演吹火一折。
其餘的,我絕對不上,讓我跑龍套好了。
真的,我一定把龍套跑好。
”
封導說:“咋的,怕了?”
“不,不是的。
我就喜歡演龍套。
”
“要跑龍套,我們就犯不着花那麼大氣力,把你從甯州特殊辦來了。
辦來,就是要讓你唱主角的。
”單團長說。
“不,我真的唱不了主角。
這是省城大劇團,我一身的毛病,道白、唱腔、表演都有問題,不适合在省上……朝台中間站。
”
“不說這些了,能不能朝台中間站,那是要行家說了算、觀衆說了算的。
出水才看兩腿泥哩。
你就好好跟着封導排戲就是了。
其餘的事,我們會安排好的。
不管誰再找你的碴,你就給封導說,給我說。
”
“不,我真的唱不了省上的主角……”
“不說了,團上定了的事,還能随便更改?你下午就過來排戲。
”
說完,單團長和封導就起身準備走了。
憶秦娥又纏着說:“團長,封導,我真的把火吹好就行了,哪怕當替身吹火都行……”
“你真是個沒出息的娃喲,這算啥?唱戲這行,自古以來就是明争暗鬥的事,怕事,就别學戲。
”封導拍拍憶秦娥的肩膀說,“有團上撐腰,你還怕啥?天塌不下來。
上!”
他們說着就走了。
憶秦娥心裡一下瞀亂得直想哭。
她剛轉身進房,劉紅兵就跟着鑽進來了,吓了她一跳:“你,你在哪兒冒出來的。
”
劉紅兵死皮賴臉地說:“我就在房後圪蹴着的。
放心,還有我這個保镖哩。
”說着,他把警棍還揮舞了幾下。
氣得憶秦娥又罵起人來:“劉紅兵,我賊你媽!”
“我馬上給我媽打電話,讓她來。
”
憶秦娥就氣得一下撲在床上,用被子枕頭把頭捂起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