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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中部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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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她就隻能圈在沙發上,“卧陣指揮”丁科長了。

     科長老婆的說話風格,那是省秦有名的。

    楚嘉禾還沒說到幾句話,她就一針見血了:“想排戲,是吧?見憶秦娥紅了,都坐不住了是吧?何況你們都是從外縣來的。

    還是一個縣的吧?叫什麼來着,甯州,噢,甯州。

    去過,驢蹄子大一點地方,山密得跟牛百葉一樣,虧了還能長出你這樣的大家閨秀來。

    真是怪了,那麼個山圪,還能生出你跟憶秦娥這樣的水靈人兒。

    憶秦娥出名了,你就急了吧?不怕不識貨,單怕貨比貨嘛。

    這一比,放在誰,心裡都得發毛不是?理解,理解。

    都是過來人,誰不想唱主角呢?這世上除了我,把名利看得比屁淡,誰還能見了名利,不上刀山下火海地奮不顧身呢?就憑你這條件,就憑你這誠意,我就給你做主了。

    老丁,必須給嘉禾安排戲噢。

    這好的條件,不給人家安排戲,那就是你們業務科瞎了狗眼。

    憶秦娥好是好,但還沒有這娃長得細嫩,長得白淨,長得心疼。

    這娃可是個好花旦的坯子。

    娃喜歡啥戲,就跟你丁老師說,他不安排,你就來找我。

    看他敢。

    ”丁科長隻是笑,不說話。

     丁科長也沒演過啥有名有姓的角色,倒是留下不少笑話。

    說當年演移植樣闆戲《紅燈記》時,他扮了個小日本兵,先後上場給鸠山隊長報了兩回消息:一回是王連舉招了;一回是李玉和不招。

    結果他在後台谝忘了,被人急急呼呼喊上台,給鸠山報告:“李玉和招了。

    ”鸠山一愣:日他媽,完了,戲演不下去了。

    李玉和都招了,後邊戲還演呢?好在演鸠山的是個老演員,眼睛滴溜溜一轉,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喊道:“以我多年對付共産黨的經驗,李玉和這塊硬骨頭,是不可能真招的。

    再審!”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這時他也知道把亂子董大了。

    他下場後,工宣隊領導一個耳光抽上去:“你不想活了!”吓得他當時就尿到褲子上了。

    是封導急中生智:“立即上去再報,說李玉和果然是假招。

    ”他就上去抖抖索索地如實報了。

    鸠山隊長手一揮:“帶李玉和!”戲才接了下去。

    不過從此以後,丁科長就再沒演戲了。

    先是在舞美隊裝台。

    後來才慢慢進業務科,當幹事,當副科長,當科長了的。

     他老婆見他沒話,就把那隻好腳伸出去,美美踢了丁科長一下說:“放個響屁,你倒是安排不安排?”“安排,安排,咋不安排呢?你想排啥呢?”楚嘉禾就說:“我想排《遊龜山》。

    ”科長老婆又踢了一下老漢:“胡鳳蓮,好戲。

    最适合這娃排了。

    就這樣定了。

    ”丁科長就點頭定了。

     從丁科長家出來,楚嘉禾都快想喊起來了。

    她一下撲到她媽懷裡,還像孩子一樣,把她媽的奶,從襯衣外美美咬了一口。

    她媽“哎喲”一聲:“你瘋了!”楚嘉禾說:“定了。

    ”“科長答應排《遊龜山》了?”楚嘉禾點點頭。

    她媽也激動地在女兒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嘣。

     這天晚上,母女倆又合計了一夜。

    怎麼排戲?跟導演如何搞好關系?讓誰作曲?唱腔味道如何提升?怎麼“一唱遮百醜”,掩蓋功底的不足?包括最後怎麼造成影響,怎麼上報紙、上電視的事,都涉及到了。

    不過商量來商量去,覺得擋路的,可能還是憶秦娥。

    這家夥名氣突飛猛進,于自己成長很是不利。

    她媽就說:“要學會揚長避短。

    不唱武戲,不唱功夫戲,不唱大悲劇。

    你隻唱文戲,隻唱花旦戲。

    要以柔媚、嬌嫩、妖豔見長。

    尤其是愛情喜劇,要多唱多演。

    現在觀衆就好這一口。

    ” 分析了自己的長短,又開始分析憶秦娥的短長。

    分析着分析着,她就說到了憶秦娥在甯州劇團,被老炊事員廖耀輝強奸的事。

    她媽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說: “我咋忘了這一出呢?這可是個硬傷啊!搞不好,名氣越大,越臭氣熏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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