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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中部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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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美,封導叫健康的美。

    那她的美,就是嬌嫩的美,白皙的美,是陽春三月,春芽嫩筍破土而出的美。

    僅塗一點淡妝,就已經是俏在枝頭了。

    過去在甯州,憶秦娥還燒火做飯的時候,同學們說起美女,哪有過她的份兒呢,那就是異口同聲的楚嘉禾。

    到了省秦,大家依然驚歎說,深山出“妖狐”呀!那意思,就是說她美麗得近妖近狐了。

    她的美麗受到沖擊,是在憶秦娥來了以後。

    尤其是憶秦娥上了李慧娘,成了省秦的頂梁柱後,好像就成“天字第一号大美人”了。

    她知道,這是眼下沒辦法挽回的事實。

    但她必須去努力,一切畢竟都才開始。

    她還有足夠的本錢,去跟憶秦娥角力。

     楚嘉禾敲響了封導的家門。

     隻聽一個中年婦女生硬地問:“誰!” “我。

    ” “你誰?” “我找封導。

    ” 隻聽門鎖一陣亂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一張虛浮腫脹的盈盆大臉,露出一半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嘉禾,就單刀直入地逼問:“幹啥的?幹啥的?你幹啥的?”調門還很高。

     “我是……封導的學生。

    ” “封子啥時候還招學生了,我咋不知道呢?封子,封子,你過來!”她就扭頭直沖裡邊喊。

     封導就出來了。

    封導朝門縫一看,也不敢說讓老婆開門的話。

    隻聽他老婆一個勁地追問:“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能說清楚不?你能說清楚不?你啥時招了這麼個女學生?還燙個‘招手停’的頭。

    聞聞這香水味兒,這還是學生嗎?你也想學那些電影導演了是吧?你自己看看咋回事。

    ” “這娃是謙虛,哪裡是我的學生。

    ” “又娃娃娃的。

    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兒哪來的娃?哪來的娃?哪來的娃?個子比你都高。

    看那胸,都發達成啥了,還娃呢。

    你是有病呢。

    革命陣營稱同志,你偏娃娃娃的。

    團上過去叫娃叫出事的教訓還不深刻,你還要重蹈覆轍、故伎重演是吧?” 封導在他老婆身後一個勁地打手勢,示意讓楚嘉禾快走。

    結果手勢還讓老婆看見了。

    老婆一把扭住他的手,直問:“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還打上暗号了?嘴也是個抽,眼睛也是個斜的,咋回事?發羊角風了……” 楚嘉禾就吓得一溜煙跑了。

     到了樓下,她還驚魂未定。

    她媽見她手裡的東西還在,就問:“沒要?” “豈止是沒要,差點還弄出人命來。

    ” 楚嘉禾就把過程氣呼呼地說了一遍。

    她媽還安慰說:“這下就行了,目的絕對達到了。

    讓他覺得虧欠你一點的好,媽懂這個。

    ” 楚嘉禾都覺得沒臉進第三家了,可她媽堅持要走完。

    她媽說:“東方不亮西方亮。

    你不是說業務科長權很大嗎,興許把這人一拿下,一河水就開了。

    ” 楚嘉禾雖然是磨磨蹭蹭的,但到底還是把科長的門敲開了。

     誰知她把東西提到科長家,竟然受到了科長老婆十分熱情的接待。

    老婆讓科長又是開冰峰汽水,又是洗西紅柿,又是削蘋果的。

    她是抽着煙,斜卧在沙發上,作貴妃狀:一尊很胖很短的貴妃。

    據說她也當過演員,唱過一折《孫二娘開店》的。

    嗓子是真正的開口“一包煙”。

    當群衆甲乙丙丁,答一聲“有”“在”,都是夠不着調的。

    她也就隻能認“不是唱戲的料”的命了。

    說過去她老吃人“下眼食”,自男人當了業務科長,就再不用上台扮各種“若幹人”的“雜碎角”了。

    晚上演出,她隻到後台谝一谝,拉一兩個無關緊要的布景、道具,演出補助也就拿到手了。

    她平常主要是打牌,據說能一連打三天三夜不下場子。

    最近派出所來團裡端了幾個賭博窩點,她們那一窩,得到風聲早,都從二樓窗戶跳下去了。

    她也跳,可人胖,褲子挂在了窗戶插銷上。

    等她撕爛了褲子跌下來時,腳脖子又崴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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