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他。
當時氣得她是真下狠勁踢了。
他也是真痛得快要就地打滾了。
她突然想起,在秦八娃快走的時候,還專門給她說過這樣一番話:
“秦娥,看來你的名聲這回是起來了。
并且起來得很猛,很爆。
這對你是好事,也是不好的事。
人都想出名呢。
可出了名,就得想辦法把名聲浮住。
浮不起這名聲,最好還是不出的好。
”
她當時還說:“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我也不想出。
太累人了。
”
秦老師就說:“人就是這樣,有時你不想出名,都不由你了。
既然出了,你就得想辦法把名聲托起來。
”
“咋托呢?”她問。
“咋托?讓它名副其實起來。
你不要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很多都是虛的。
是言不由衷的;是言過其實的;是誇大其詞的;是文過飾非的,這是媒體賣報紙、賣雜志、做節目的需要。
他們得炒起一個熱鬧來,然後讓讀者、觀衆去關注。
而你在這種過分關注的熱鬧中,就會讓熟悉的人感到可笑:誰不知道誰呀?掀起屁股簾兒看看,誰比誰幹淨呀?自然就會引起嫉妒、怨恨,甚至诽謗、陷害。
目的就是要讓你還原普通。
甚至還要付出醜态百出的代價。
”
憶秦娥聽得有點毛骨悚然,就問:“那我該咋辦呀?”
秦老師說:“你已經沒有辦法了。
以你的功底和演員條件,很可能這種紅火,還是初步的。
”
“我真的不想再演戲了。
太累了。
我為演這個戲,已經瘦了十幾斤了,吃啥都胖不起來了。
”
“這可能已經由不得你了。
一個劇團,推出一個名角不容易。
隻要你嗓子沒壞,身體沒殘疾,不讓你演戲是不可能的。
”
“那我該咋辦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強大得跟媒體宣傳的一樣,甚至比‘吹捧’的做得更好。
得用你的實力,把緊跟在身後的B角、C角、D角,從專業上,甩得更遠些。
讓她們跟你沒有任何可比性。
隻有這樣,你才可能遭受嫉恨、構陷少一點。
”
“我真的不想再朝前走了。
從《楊排風》,到《白蛇傳》,再到《遊西湖》,已經快把我累死了。
唱戲真不是人幹的,還不如小時在山裡放羊快活。
”
秦老師笑着說:“這就是生命的痛苦根源了。
你要放羊放到這一陣,也許已經痛苦得早放下羊鞭子了。
可唱戲唱到這個份上,又想去放羊。
這世上,不可能有一個讓你一勞永逸的日子。
除非不活了。
對于你來講,唱戲,可能是生命最好的選擇。
是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