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沒敢。
怕出事呢。
”
憶秦娥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有人就說:“潇潇這家夥,看上去硬硬朗朗、明明白白的。
可沒想到,還真當了賈寶玉,成花癡了。
”
惠芳齡就問:“哎,秦娥,你咋沒帶那個專員兒子回來呢?”
憶秦娥怔了半天,說:“他是我的什麼人,我帶他回來?”
這句話,一下把大家都給說愣住了。
雖然是同學聚會,大家放得很開,可畢竟所宴請的主人憶秦娥,心情有些不爽,神情甚至都有點恍惚,也就弄得大家不歡而散了。
這天晚上,憶秦娥在甯州的街道上,獨自走了很久很久。
并且是在封潇潇可能經過的地方走動着。
她特别想見潇潇一面,印證一下,封潇潇到底成啥樣子了?跟他訂婚的女人又是誰?都說很一般,什麼叫一般?一般到什麼程度?總之,她什麼都想知道。
在她來回盤桓的過程中,先後見到了好幾個劇團人,她都巧妙地閃躲開了。
她就想見潇潇。
可就在快十一點的時候,她竟然見到了最不願意看到的人:廖耀輝。
廖耀輝是跟宋光祖師傅一塊兒在街上小跑着。
宋師拉着架子車,廖耀輝扶着車幫子緊跟着。
車上捆着一頭豬。
豬是哼哼唧唧的。
廖耀輝說:“非要拉到獸醫站去看嗎?把獸醫還牛的,請不來?”
宋師說:“我給你說了,這幾天縣城發豬瘟,獸醫忙不過來,都是送去一塊兒看、一塊兒打針的。
你還批嘟嘟批嘟嘟的。
”
“不是我愛批嘟,咱單位的豬,比其他豬,都喂得肥些,病也輕些,跟重病豬混到一起,死了可惜不是。
”
“就你喂的豬肥。
你把人家縣委縣政府喂的看一下,比你喂的肥十倍。
”
“人家的豬,就是病了,都有人上門看的。
”
“那你還批嘟啥,還不跑快些。
”
兩人就急急呼呼地跑過去了。
憶秦娥恨得,牙幫骨都咬得咯咯吱吱直響。
要是隻有廖耀輝一個人,她都能撿起石頭打他一下。
這頭把她害慘了的髒豬!她本來是想去看看宋師的,但他們住在一間房裡,并且她記得,廖耀輝是又搬出來住在外間了的。
她也就無法再進那個門了。
那是一個罪惡的門。
就在她左等右等,等不來封潇潇,準備離開的時候,喝得酩酊大醉的封潇潇,卻突然從遠處一搖三晃地過來了。
他是被一個個頭很矮、屁股很大的姑娘,架着朝回走的。
一邊走,那姑娘還一邊唠叨:“潇潇,以後再别這樣喝了好不好?你看人都笑話你呢。
”雖然是唠叨,但唠叨着,也是用的昵稱“潇潇”。
“誰笑話?憶秦娥嗎?”
“别憶秦娥憶秦娥的好不好。
人家都要結婚了,你還惦記人家啥呢。
”
“我惦記她了嗎?我惦記你好不好,我惦記她。
人家是專員的兒媳婦了,咱他媽是誰呀……”
憶秦娥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