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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中部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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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鄉政府上溝垴的路,隻能勉強過手扶拖拉機。

    他說手扶拖拉機能過,他就能過。

    果然,他是幾次把半邊輪子旋在空中開上來的。

    直到開進憶秦娥家的屋場,那帶路小子,才抹了一頭的冷汗說:“哥,你是不要命了。

    ” “命倒是個球。

    ” 劉紅兵是真的有點急了。

    他已經有整整一禮拜沒見到憶秦娥了。

    這是自憶秦娥調來省城,他們之間彼此見不上面的最長時間。

    倒不是因為那天憶秦娥又照他小腹踹了一腳。

    踢他、踹他,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恰恰是一次又一次踢踹,才讓他感受到了憶秦娥與他距離的拉近。

    隻有那種踢、踹、蹬、挑,才是戀愛男女的慣用動作。

    并且往往是愛到深處的極緻表現。

    雖然憶秦娥踢他,裡面更多是粗暴的踐踏、體罰。

    尤其是對于一個副專員的公子來講,有太多的不堪成分,但總體他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他太愛着這個女人。

    他常想,如果跟她見第一面,就能一見鐘情,媒人一拉扯,她就能“帶着妹妹,帶着嫁妝,趕着馬車來”,也許他早已失去這股黏糊勁了。

    可這個健康如下山小毛驢般的“碎蹄子”,是咋都對他不待見、不上眼、不上心、不入轍、不配合、不鑽套、不上道,他就覺得有點意思了。

    劉紅兵啥時有過這樣的耐心?一天天等,一月月熬的。

    就像炖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其實雞早熟了,可偏不能揭鍋。

    鬼知道是不是還能熬出更濃更香的湯來呢?反正他就隻能圍着鍋台,轉來轉去,轉出轉進,幹看着揭不了鍋。

    要是鍋燒幹了,最後無湯可舀呢?還真是個沒準頭的等待呢。

    可他還在等,并且等得有滋有味。

    讓他突然發了脾氣,生了決絕之念的,是那天憶秦娥踢過他小腹之後的事。

    他去找團裡幾個閑人喝悶酒,喝着喝着,幾個狗,話裡拖刀帶劍的,就突然把他的心給紮傷了。

     那天,幾個人幾乎都在說憶秦娥在甯州的醜聞,還說省城都快傳遍了。

    有人就借着酒勁說:“兵哥,何苦呢?像你這樣的男人,還真就缺這一口嗎?美是美,香是香,可畢竟是别人嚼過的馍呀!”劉紅兵當時心裡就有些不快。

    其實,早在北山時,他就聽到過類似的謠傳。

    他媽還問過地區文化局的領導,文化局的領導又問劇團領導,都說是無稽之談,純屬惡意潑髒水。

    至于跟封潇潇的事,他倒并沒太在意。

    說封潇潇瘋了,正說明憶秦娥是拒絕了。

    一個讓他覺得如此之美、之好、之聖潔的女子,被一個做飯的老頭糟踐了,聽起來,總是一件讓人感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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