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惡心的事。
加上那天憶秦娥又踢了他。
他就到北山辦事處,打了幾天幾夜牌,是想涼一涼這事。
可越想涼,越涼不下來;越說不想她,她越朝他心裡亂鑽。
鑽着鑽着,他牌也打不進去了,光輸錢不說,還因反應遲鈍,而屢遭牌友譏諷嘲弄。
他就一氣之下連牌桌都掀了。
他又回到租賃房裡找憶秦娥,竟然一天一夜都沒找到人。
他就跟瘋了一樣,覺得自己是快軟癱在地上了。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自己對憶秦娥的感情,已經陷得深不可拔了。
他去找團上人問,團上說放假了。
他又去找楚嘉禾,找周玉枝。
楚嘉禾隻是不陰不陽地說:“咋,妹子跟人跑了?你可得小心看着,妹子可是香饽饽,誰逮住都想啃兩口的。
”他也懶得理楚嘉禾。
倒是周玉枝悄悄告訴他,憶秦娥可能回甯州了。
他這才去辦事處開了車,直奔甯州而來。
到了甯州,又聽說憶秦娥回了老家九岩溝,他就又連夜進了九岩溝。
他已經在心裡決定了:就是憶秦娥真的讓那個老頭糟踐過,他也當胸砸一錘,認了算了。
那畢竟是強奸,不是心甘情願。
他覺得他不能沒有憶秦娥,沒有了,真會死人的。
憶秦娥她媽起來,把門打開,見是女婿,高興得就罵老漢起得慢了。
易茂财沒見過劉紅兵,隻聽老婆上次回來,把未過門的女婿,端直喊了驸馬爺。
可惜自己不是皇上,胡秀英也不是皇娘娘,叫個驸馬爺,他直覺得像唱戲。
這一見面,還果然印象不賴:小夥子個頭高大,眉眼周正,說話處事,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他進門先是從小車上搬下兩箱西鳳酒來;煙也是幾整條窄版金絲猴;膘厚肉肥的豬肉,端直就從車上弄下來了半扇。
易茂财就覺得禮行有點重。
女婿第一次拜門,的确是需要拿豬肉的。
不過依當地風俗,是用一根竹竿,挑一塊二三指寬的肋條肉就行。
肉的中間,紮個紅紙腰封,吊拉得老長,一走三搖晃,隻是為了告知路人,某家的女婿正式拜門來了。
一下給案闆上,“嗵”地撂下半扇豬的手筆,易茂财還是頭一次見到。
雖然豬肉是他自己扛進家門的,女婿要扛,被胡秀英擋了,說:“茂财你咋這死性的,兵兵豈是幹這活的人,還不快接着。
”他就把半扇豬閃到肩上,血水洇了一臉地扛到案闆上了。
胡秀英還笑他說:“秦娥,快來看你爹,高興得要扮紅臉關公了。
”
胡秀英今晚是格外的興奮。
她隻恨夜有些深,隔壁鄰舍都睡了,驸馬爺“攜珠寶、披黃袍、頂冠帶、乘官轎,咿咿呀,咦子兒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