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無神秘地對劉紅兵說:“都靈醒着呢。
又要去逛地方、吃好的了。
狗日的,比人都混得美呢。
”把劉紅兵惹得撲哧撲哧地直笑。
憶秦娥還沒有走的意思,光想睡覺。
劉紅兵就留下來陪着。
劉紅兵在車上,是放着一杆獵槍的。
來弟她男人高五福,就領着劉紅兵到後山打獵去了。
他們整整忙活一天,回來才拎了一隻死兔子。
連憶秦娥的小弟易存根,都笑話他說:
“二姐夫還不如我。
我拿柳條筐都扣過好幾隻兔子回來了。
”
劉紅兵就急忙問:“存根,你剛把我叫啥?”
“二姐夫呀。
”
“誰讓你叫的?”
“娘。
”
“你二姐知道不?”
“不知道。
”
大姐夫高五福就教他:“一會兒當你二姐面,也叫他二姐夫。
”
“我不敢,二姐抽我嘴巴呢。
”
劉紅兵和高五福都笑了。
高五福說:“好好聽你二姐夫的話,你二姐夫來頭可大了,能把你将來安排到縣城當幹部呢。
”
“我不到縣城當幹部。
”
“那你要幹啥?”劉紅兵問。
“當二姐。
唱主角。
進省城。
逛北京。
”
高五福說:“狗賊心還大得很,縣裡都看不上了。
”
劉紅兵說:“對着呢,到省城給你二姐當保镖去。
”
這天晚上,鄉上、縣上,有人聽說劉專員的兒子來了,就都摸上溝垴來,跟劉紅兵套近乎。
第二天,她娘一天做了五頓飯,還有一撥沒趕上。
雖然她娘特别高興,可憶秦娥不樂意了:一家人從早到晚圍着鍋台轉,都累得咽腸氣斷的,就招呼了一群酒鬼。
憶秦娥就說要回省城去了。
劉紅兵也害怕了這夥喝酒的,不是勸,而是捏着鼻子灌。
再灌,他的胃就成酒窖了。
他也就準備拉憶秦娥回省城了。
走時,她娘幾乎是當着全村人的面,故意對憶秦娥大聲說:“麻利把婚結了,知道不?不小了,都不小了。
我和你爹還等着抱孫子呢。
親家那邊肯定也急着呢。
”
氣得憶秦娥美美瞪了她娘幾眼。
劉紅兵倒是答應得爽快:“放心阿姨……”
縣上來的人立馬就起哄:“還叫阿姨呢,叫娘。
”
“叫!叫!叫!”
“叫娘!”
劉紅兵這個讪皮搭臉的貨,端直就叫了:“娘,您老放心,我回去就給老爺子下達命令:咱結婚。
給你抱外孫子。
沒麻達!”
憶秦娥就照劉紅兵脊背,狠狠揳了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