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丈人”場面,一溝人竟然沒能看到。
她不停地說:“看娃,來了就來了,還拿這麼多東西,生分了不是。
”劉紅兵說:“我也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門親戚,反正這是二十四瓶酒、八條煙,還有這點肉,你們分去。
”
憶秦娥雖然心裡總有那麼些不待見劉紅兵的地方,可這深更半夜的,能到九岩溝來找她,還是有些讓她感動。
尤其是在那麼多人說她壞話以後。
她堅信,劉紅兵是聽到過的。
但他依然這樣對她纏繞不休。
不像封潇潇,竟然就那樣快地燭滅線斷、煙消雲散了。
她似乎突然對劉紅兵生出許多好感來。
她娘不停地悄聲叨咕:“對人家熱情些。
你是前世燒了高香,懂不?你姐夫說,紅兵他爸的官,比縣太爺都大呢,你還擰呲個啥?小心把肉熬成豆腐價了。
”她也知道,娘更多的,是喜歡人家的家世。
老覺得這麼大個官的兒子,攀上,就是易家祖墳冒青煙兒了。
當然,娘也喜歡劉紅兵的外貌。
老說是一表人才,百裡、千裡挑一的。
加之劉紅兵又會親熱,就把娘給徹底征服了。
她始終覺得,這是一件飄在半空的事。
她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人。
她喜歡的,還是封潇潇那種不動聲色的愛。
可封潇潇卻給了她如此緻命的打擊,幾乎也是不動聲色地,就改弦更張了。
這讓她失望透頂了。
她甚至都想過,如果封潇潇還愛着她,她都準備給單團長提請求,把潇潇也調進省秦來。
她覺得他們配戲,是不言自明的默契。
可惜一切都不存在了。
劉紅兵反倒成最後的選擇了。
劉紅兵的确有劉紅兵的特點,到了九岩溝,絲毫也沒有大少爺的作風。
相反,還勤快得讓她姐來弟,不停地數叨自己的女婿太懶。
照說晚上來得晚,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
可他偏起了個老早,去幫憶秦娥她爹給羊擦澡去了。
擦了澡,還給每隻羊打記号。
打了記号,又給羊綁大紅花。
羊們,幾乎是争先恐後地朝前擠着要擦洗,要打記号。
劉紅兵就問給羊紮花幹啥。
她爹易茂财不敢說,還是憶秦娥一口說了出來。
沒想到劉紅兵“哈哈哈”一陣大笑說:“我就經常給我爸玩這種遊戲呢,他是從來都識破不了的。
”她娘急忙說:“你回去可不敢給你爸說噢。
一說,咱家的财路可就斷了。
”劉紅兵說:“放心,他們隻要數字,沒人管得這麼細。
即使知道,也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把羊剛收拾打扮好,山下就有拖拉機上來了。
她爹給拖拉機後邊斜搭了兩塊木闆,羊們就高高興興地自己擠上去了。
她娘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