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兵就退回到房裡,問她:“有啥話,你說。
”
在劉紅兵安空調的時候,憶秦娥就一直在想:終于有機會,可以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怎麼說,她還沒想好。
不過這次說完,她就一定要離開這個租房,再不回來了。
劉紅兵呆呆地站在房中間,等待憶秦娥發話。
他甚至都做好了再挨打的準備。
這個一身好武藝的妞,嘴笨,手腳卻靈活得要命,動不動就給他上全武行呢。
不過,他現在也有了些經驗,遇到可能發生肢體沖突與械鬥的事,最好站遠些,也能有個躲避回旋的餘地。
他都走到房中間了,又後退了兩步,覺得是相對安全的位置了,才慢慢站穩了問:“啥事,你說。
”
“你自己看。
”說完,憶秦娥就把處女膜診斷書,還有甯州劇團寫的證明材料,一回都扔給了劉紅兵。
劉紅兵一張一張從地上撿起來,看完,先哈哈大笑起來。
憶秦娥問他笑啥。
劉紅兵說:“你真傻,傻得可愛!”
“我日你媽了吧,我傻。
”
“你還不傻嗎?這号事,還能回去開證明?還能到醫院做檢查?你想證明給誰看呢?還有比你更傻的女人嗎……”
這一次,是真的把憶秦娥說暴怒了,她一下跳起來喊道:“劉紅兵,我日你媽!”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憶秦娥一個老鷹撲食,從床上飛了下來。
哪容劉紅兵轉身逃離,她就将他撲倒在身子下,一連幾拳砸在了他嘴上、鼻子上。
頓時,劉紅兵不僅眼冒金星,而且一顆牙好像也跌落在舌頭上了。
血已經從憶秦娥的拳頭背上,飛濺在了他的額頭上、眼睛裡。
他感覺,這次可能是要犧牲在一個瓜得能做面瓜餅的女人手中了。
他掙紮了掙紮,似乎已無翻身回天之力了。
她的一隻手,好像還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他隻能等死了。
他覺得這次笑話可能鬧大了:
北山地區行署副專員的兒子,在西京城的一個租房内,被演李慧娘聲名大振的秦腔名伶憶秦娥,幾拳開了果醬鋪,砸死在胯下了。
那句台詞叫什麼來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這下,是真要做風流野鬼了。
他想:真不該再回來呀!真正叫送死來了!死就死吧,冤枉的是,到現在,他還連這個女人正經摸都沒摸一下呢。
真正是比窦娥還冤了……
劉紅兵想着這次是徹底完蛋了呢。
可怎麼憶秦娥又突然站了起來,并且“嘩”的一下脫掉外衣,露出了一絲不挂的胴體。
她靜靜地對他說:
“劉紅兵,我今晚就想證明給你這個畜生看:我沒有被人糟蹋過。
我還是處女。
我不是你他媽說的婊子!”
劉紅兵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