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了。
他覺得,她是神聖不可冒犯的。
盡管出門以後,他也有些後悔,後悔沒有把那千般萬般的美好,再多看上幾眼。
不過再看也是看不成的了,他那眼睛,當下就漸進式眯縫得隻剩一線遊絲,若再不迅速撤退,隻怕是連門的大緻方位都摸不見了。
他在想,這個間隔時間不能過長,一旦憶秦娥靈醒起來,不要他證明什麼清白與否,他也就錯失良機,大概隻能看水流舟、望洋興歎了。
劉紅兵覺得,他對憶秦娥的愛,已經是深入骨髓了。
盡管占有她美妙的胴體,仍是目的中的目的。
但與過去接觸過的任何女人,都還是大有區别。
對于那些女人,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快刀斬亂麻。
還不等對方由撒嬌升級到撒潑、撒野,他就已勝利大逃亡地刀割水洗了。
而憶秦娥,在他極欲占有的同時,還伴随着珍視、愛憐、呵護、責任這些深沉的東西。
他是真的準備跟這個女人過一輩子的。
盡管他也怯火着她那動不動就愛拳打腳踢的毛病。
但見她腳動手揮,他就有了毛發倒豎、欲拔腿逃跑的本能反應。
可逃了跑了,還是想再回去,繼續黏糊着、巴結着、讨好着,準備領受她新的拳腳相加。
他已經反複試驗過,每每賭氣離開憶秦娥,都是絕對堅持不到一個禮拜的。
基本是挨過三天,就有要發瘋上吊的感覺。
過去他那麼愛打牌,現在在牌桌上是咋都坐不住了,赢錢輸錢都沒意思了。
唯有跟憶秦娥賴在一起,即使無緣無故地挨上一腳,也是要心花怒放的。
他不能等着腫消牙補了再去見憶秦娥。
興許打弱勢牌,就這樣傷痕累累、殘缺不全地去見,更能使她内疚愧悔、良心發現。
他在鏡子裡,反複觀察了觀察自己的面容,用“歪瓜裂棗”四個字形容,堪稱精準恰當。
尤其是他故意張開嘴唇,露出那扇直通喉管的黑門洞來,更是顯得山河破碎、滿目瘡痍了。
曾經是一張多麼英俊帥氣的臉面哪!有那美人咬着他的高鼻梁說過:“兵哥,就你這張臉,一輩子也就隻能是賈寶玉的命了。
”他還真不喜歡賈寶玉那厮,太好在女人跟前黏黏糊糊、胭脂粉餅了。
可在憶秦娥面前,他還就真成賈寶玉了。
任甩臉、辱罵、踢打,還是要死朝人家跟前湊,死去讨好賣乖,殷勤表現。
他覺得自己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因為愛,已自我摧殘得面目全非了。
剩下的,也就隻能是繼續去愛了。
再不愛,自己還就真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