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憶秦娥,說得哧哧地捂嘴笑起來。
他乘勢又撲上去,硬找嘴要親。
憶秦娥隻用膝蓋頂了一下,就把他頂下了床。
這個動作,憶秦娥在《遊西湖》裡,是給色鬼賈似道用過的。
劉紅兵當下就狗吃屎一般,身子跌在床下,嘴是生生啃着床沿了。
“你别上戲行了好不?我是你男人,合法男人,不是賈似道。
”憶秦娥光笑,就卷起鋪蓋,滾到床的最裡邊睡下了。
劉紅兵又磨磨叽叽蹭上床,使了好大的勁,才扯開被子一角,慢慢鑽了進去。
他又是給人家撓癢,又是捶背的,許久,才勉強達成默契。
雖然憶秦娥毫無配合的意思,但隻要不抵抗,已是千好加萬幸了,哪裡還敢奢望什麼如膠似漆,甚至超常發揮呢。
大概隻歇了十幾天,團上又宣布《白蛇傳》立即上馬。
還要求春節前必須彩排,說節後就要到全省巡回演出呢。
為這事,憶秦娥還找了一回單團長,說看能不能朝後放一放,讓她再緩一下。
單團長說:“再緩,年前戲就排不出來了。
”她沒好氣地問:“非要年前就排出來嗎?”單團說:“人家隔壁鄰舍的院團,都在緊鑼密鼓地排戲,并且好像都有排《白蛇傳》的意思,我們咋能落在人家後邊呢?明明我們有現成的白蛇,再排晚了,還說我們是故意跟人家唱對台戲呢。
”憶秦娥就說,要上也行,能不能别讓她上A組。
她說她可以在一旁幫着說戲,順戲。
要A組演員實在累了,她也可以頂上去演。
單團還把她看了半天,說你還真格有點瓜瓜的。
憶秦娥可不喜歡聽這話了,當下就紅了臉,問她咋瓜了。
單團說,哪有演員把适合自己的主角,硬讓給别人的?說這種高風亮節是好的,但團上還要考慮演出市場,考慮觀衆買不買賬。
他說這個戲就别推了。
現在培養新的白蛇,也來不及了。
還是她上。
憶秦娥看也說不過團長,就又老大不高興地上套了。
她也聽到有人在一旁撇涼腔,說單跛子也不知吃人家啥藥了,鍋裡幾塊肥肉,全都挑到心肝肉尖尖一人碗裡了。
她也懶得理。
這些話,在過去排戲時,也沒少聽。
既然上套了,她也就把全部心思都用到排戲上了。
天天排戲也有天天排戲的好處,免得劉紅兵老在家裡糾纏。
這家夥,真的把那些閑事,是要當飯吃的人,她可不喜歡了。
她總覺得那是見不得人的事,一做,就讓她想到死老漢廖耀輝。
想到她舅和胡彩香的偷偷摸摸。
沒想到,這次排練,團上又增加了一個新的矛盾面:單團從新疆突然調來一個演許仙的小生,一下鬧得排練場裡,又很是波瀾起伏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