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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中部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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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她咋都移不開:“都說狐狸精長得最美,咱們的大名演憶秦娥,大概就是山裡狐狸精變的了。

    并且是狐中之狐,精中之精哪!”一個啥子主任,急忙起身給領導敬酒說:“那就是狐中極品了。

    ”“說得好!說得好!”頓時勸酒就有了新一輪的話題與熱烈。

    弄得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反正她覺得比那時在甯州下鄉,住竈門口燒火做飯都難受。

    唯一的辦法,就是關起門來睡。

    一睡一整天。

    醒了,也不開門,連窗簾也是懶得拉開的。

    哪怕就在房裡壓壓腿,劈劈叉,扳扳朝天蹬,坐坐“卧魚”。

    就像那時住在甯州劇團的竈門口一樣,關起柴門,自己就是一個獨立世界了。

    連團裡好多人,也覺得憶秦娥是有些怪癖,不愛跟人在一起的。

     到了晚上演出化妝,後台又是擁來很多戲迷,要照相,要簽名。

    地方報社也有記者要采訪。

    憶秦娥都不喜歡。

    尤其是開始化妝以後,但凡打擾,晚上都可能攪戲。

    她不僅不照、不簽、不見,而且态度也不太和藹。

    就有人說她:名角兒的脾氣來了。

     連續跑了四五個點,每個點都是五場演出。

    三個晚場是她的《白蛇傳》《楊排風》《遊西湖》。

    而兩個白場,都是折子戲、清唱、樂器獨奏、合奏啥的。

    白場主要是為會議搭台唱戲,中間還有領導講話。

    而憶秦娥在這個時候,隻來亮一下相,聚攏一下人氣,唱兩段清唱就回去休息了。

     用楚嘉禾的話說,省秦這口大鍋裡的油花花,都快讓憶秦娥撇幹撇淨了。

    連中午出一下場,也是滿場的歡呼: “憶秦娥!” “憶秦娥!” “那就是憶秦娥!” “真格長得心疼!” “跟畫兒一樣!” “長得美,唱得才叫美呢!” “嗨,唱得美,功夫才叫絕呢!” “唱戲的天分,讓這鬼女子占盡了,快成戲妖了!” …… 憶秦娥每次都是在警察的引導保護下,才能進場、退場的。

     楚嘉禾有一天,看着這場面,酸不唧唧地對周玉枝說:“也不知是易家祖墳上哪根筋,給小鬼抽起來了。

    把個爛爛放羊、做飯的,還紅火得比省上領導都紅火了。

    領導進場,也才是幾個小喽啰前呼後擁着。

    憶秦娥來,竟然跟誰把攪屎棍舞起來了一樣,蒼蠅唬唬得,警察拿警棍都吆不開。

    ”周玉枝把她的脊背一戳說:“你這嘴真殘火。

    ” 其實憶秦娥一直不喜歡中午也讓她出去演出。

    那是露天舞台,風大,最易嗆嗓子。

    她甚至覺得團領導都缺乏人情味兒,不把她當人,隻當了演戲的牲口。

    一個地方五場戲,場場都要她上。

    那三個大本戲,分量就已經夠重了。

    放在别人,擔任其中一個角兒,也該是要團上重點照顧的。

    可她好像累死都活該。

    好多人還都覺得,省秦把最幹最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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