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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中部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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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舀到她碗裡了,她就應該為省秦出力賣命呢。

     人家薛桂生就演了個許仙,每天把自己武裝得又是戴口罩,又是圍圍脖的。

    平常跟人打招呼,都是用眼神、蘭花指示意。

    意思是他不能多說話,說話費嗓子,影響演出質量呢。

    中午到外面給開會“拉場子”,薛桂生也是堅決不去的。

    他說那不是藝術家幹的事,他是藝術家,隻為演出而活着。

     憶秦娥可絕對不敢這樣說,也不敢這樣做。

    有氣她隻能憋在肚子裡。

    最讓她可氣的是,晚上演出,因為觀衆秩序混亂,池子裡又是喊大舅娘,又是喊二大爺、三姨婆的,弄得她說錯了幾回台詞,算是演出事故了,還讓丁科長扣了她好幾晚上的演出費呢。

    一晚上八毛,都快把四五塊錢扣沒了。

    她真想給團上擺一回難看,不演了。

    看他們來這一百多号人,拿誰耍猴去。

    可單團長硬是悄悄給她口袋裡塞了五塊錢,還買了些營養品。

    單團長來時,就跟《地道戰》裡偷地雷的一樣,把東西悄悄提到房裡,還說讓她不要聲張,人多嘴雜。

     她突然特别想劉紅兵了。

    看來看去,還是劉紅兵靠得住。

    不在身邊不覺得,一旦離開就大顯形。

    這個男人,雖然人前神神狂狂的,讓她有些不待見。

    關了門,又愛想出些怪招來胡瞀亂她。

    但對她的好,對她所用的心思,還是周到得不能再周到,細膩得不能再細膩了。

    尤其是這次下鄉,她實在不想到人多的食堂去吃飯。

    要是劉紅兵在,還不知要咋侍奉呢。

    哪像現在,她有時想喝一碗稀飯,人家愣是送來一碗幹撈面,她還不好說啥。

    團上領導都是男的,也都忌諱着跟女主演頻繁接觸。

    她就委屈得老感覺當主演,是這個世界上最出力不讨好的事了。

     劉紅兵就是這時來看她的。

     那天她正在房裡哭。

    昨晚演《遊西湖》,累得她不僅又吐了一次,而且還在最後的時候抹了“頭雜”。

    也就是滿頭的裝飾,全在最後一個動作中,被賈似道的家丁打散開來。

    台上台下,貼的鬓角,插的玉簪、瓊花,飛得到處都是。

    要不是大幕拉得及時,戲都無法收場了。

    演出剛完,後台就有人撇涼話說:“美,美,《鬼怨》演成《天女散花》了。

    美極了!”這天晚上她回到房裡,不僅大哭一場,而且對主演這種職業,突然産生了十二分的厭倦與憎惡。

    演紅火了,好像一團的人,腰都跟着粗了;而演砸了,自己就成了一團人的痰盂,連拉大幕的,也是可以随便往裡唾幾口的。

     劉紅兵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他開始還有些試試火火,怕違反了“家規”“家教”,惹得憶秦娥不高興呢。

    誰知他探頭探腦地在她窗戶前一晃蕩,那窗簾很薄,身影一下就被憶秦娥認了出來。

    她竟然未開門先喊起來:“紅兵!”并且喊得那麼急切。

    随後,她是從床上跳下來開的門。

    劉紅兵就呆頭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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