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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中部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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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妖狐”憶秦娥在一起。

    最後是單團出面做工作,說封導要去給她掙大錢了。

    并且給她雇了保姆,還買了些米面油,老婆才罵罵咧咧地放行了。

    單團對封導叮咛說:“無論如何,都得幫憶秦娥一把。

    等捯饬順了,有人能頂住事了,你再撤退不遲。

    ” 這事最紅火的是劉紅兵。

    與其說憶秦娥當了團長,還不如說是他當了團長呢。

    見天都有人給他打小彙報,還有給他抛媚眼飛吻的。

    劉紅兵本來就喜歡在團裡鑽來鑽去。

    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有情有趣有意思。

    用他的話說,叫“特别好耍耍的地方”。

    這下,就更是有了理由亂鑽亂竄起來。

    憶秦娥罵他,嫌他不該來得太多,尤其是不該參與團上的是非。

    他還有理八分地說:“我不替你盯着點,隻怕讓人家把你這個團長賣了,你還幫人家點票子哩。

    ” 憶秦娥也的确是累得沒辦法,劉紅兵要摻和,也就隻好讓他摻和了。

    有時還真能頂住事呢。

    比如到外面包場,他的外聯能力,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連封導都表揚好幾回了。

    尤其是劇團每到一地,都是他出面跟地方領導協調,幾乎沒有辦不成的事。

    無論夥食、住宿、車輛、結賬,都辦得利利索索、順順當當、妥妥帖帖的。

    當然,也有人撂雜話,說憶秦娥是在“開夫妻店”呢。

    這裡面還發生了一件事,就是憶秦娥她舅胡三元,也在二團出門演出不久,投奔憶秦娥來了。

     在憶秦娥挑團的時候,她舅胡三元就來過一次,說了想幫她的話。

    可憶秦娥沒好應承,就怕人說閑話:還沒咋哩,先把自己的舅弄進來了。

    可下鄉演出不久,團上那個敲鼓的,竟幾次撂挑子,弄得有一天,差點把戲都擺在台上了。

    過去團上有三個敲鼓的,這次分團,兩個都去了一團。

    二團這個,就成十裡谷地“一棵獨苗”了。

    先是鬧着,嫌績效工資給得低,要拿跟憶秦娥一樣的分值。

    後又嫌每天演出,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屁股痛。

    他前後要把褲子脫了,讓封導看。

    還揚言要讓憶團長看呢。

    說是起痱子,都抓成黃水瘡了,咋都坐不下了。

    還為坐車沒安排前排,住店沒安排向陽的房子,跟辦公室也吵了好幾架。

    都讓封導想辦法。

    封導說有啥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再弄一個敲鼓的來,他就蔫下了。

    劉紅兵就撺掇憶秦娥,讓把她舅弄來。

    她就打電話把舅叫來了。

     她舅在甯州也是處于沒戲敲的閑散日子。

    團長朱繼儒退休了。

    從縣文化局調來個新團長,說過去是獸醫站的,能吹笛子,就進了文化部門。

    他不懂唱戲,也不喜歡戲,說一聽秦腔就“撒(頭)痛”。

    到甯州秦腔團,才一個月天氣,就把一個老戲曲團體,改成“春蕾歌舞團”了。

    演員都唱了歌。

    樂隊也都修起長發,玩起了電子琴、電吉他、電貝司。

    節奏是靠搖沙錘。

    中間擺的是架子鼓。

    那玩意兒,胡三元自然是敲不了了。

    并且也不可能讓他敲。

    他一個半邊臉燒得黑乎乎的人,怎能坐到台中,搖頭晃腦地當電聲樂隊的指揮呢?那是得一個風流潇灑的人物玩着,才能給舞台提神聚氣的。

    并且好多團的架子鼓,還都是美女敲的。

    春蕾歌舞團的團長,一眼就看上了當初給憶秦娥配演青蛇的惠芳齡。

    娃年輕、漂亮、機靈、腿長,敲架子鼓就非她莫屬了。

    這碎女子,也的确學得快。

    從武旦轉行到敲鼓,隻一個月,上台竟然就是滿堂彩了。

    她不僅敲得神采飛揚,而且中間還突然把鼓槌向空中一抛,翻個斤鬥起來,接住鼓槌,又連着往下敲。

    讓觀衆都驚奇得站起來為她号叫、鼓掌了。

    胡三元就覺得,自己的時代是結束了。

    甯州劇團再沒人找他商量戲的節奏了。

    連過去跟他那麼好的胡彩香也說:“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趕緊轉行,哪怕學個劁豬骟牛都來得及。

    ”氣得他就想扇胡彩香一尻闆子。

    新團長倒是征求過他的意見,問他做飯不。

    說如果同意做飯,也可以随團外出。

    宋光祖和廖耀輝那兩個老做飯的,年齡太大,出去帶着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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