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那就是逢場作戲……”
“你别說了,千萬别再解釋,越解釋越令人作嘔。
你走吧。
”
“你要是抛棄我,我也隻好來當和尚了。
”劉紅兵又開始耍賴了。
“那是你的事,與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
“可我們……已有共同的孩子……”
“再别說孩子,再别說孩子了……你快走吧,你必須離開這裡,我要清靜,我要清靜!”
憶秦娥到底還是把劉紅兵推了出去。
劉紅兵沒有離開蓮花庵,可也不能在庵裡歇宿,他就在附近農家找了個地方,晚上睡覺,白天又到庵堂裡死纏。
看憶秦娥的确沒有任何回心轉意的意思,他才給庵裡上了布施,無奈離開的。
面對這樣的婚姻,憶秦娥也不知該怎麼辦。
反正自打看見劉紅兵在家裡的那一幕後,她就再也沒有了與他共同生活下去的勇氣。
盡管過去也聽到不少風言風語,可她從自己被人侮辱了這些年的情況看,總是不願相信任何的捕風捉影。
但這次是實實在在捉奸在床了,就不由得她不去做更多的聯想。
她是真的想把腦子裡關于這些事的記憶,都掏空淘盡,可越淘,越是蛛絲馬迹泛濫成災。
她就拿頭狠狠地撞着牆。
再然後,又拿起《地藏菩薩本願經》,輕叩木魚,嘴裡念念有詞起來。
讓她感到心安的是,住持在她住了半個月的時候,還沒有趕她走的意思。
并且還給她細細講起《皈依法》《地藏菩薩本願經》來。
有一天,還給她拿來了《金剛經》。
說這三本經文,最好都能背下來。
其實前兩部,她早已背下了。
她記詞背誦的能力,好像是與生俱來的。
有時簡直能達到過目成誦的地步。
憶秦娥感到自己的心,是慢慢靜下來了。
有一天,她甚至在收拾那張活搖活動的禅床了。
本來是打算湊合睡幾天的,沒想到,這一睡,還給睡得不想離開了。
她就找了釘子、木楔,鑽到床底,把卯榫都快要搖脫落的床架子,修理得結結實實了。
她跟别人的打坐方式不一樣,她永遠喜歡“卧魚”“大劈叉”這些戲裡的動作。
這些動作既不影響敲木魚,也不影響念經,并且還能讓她更加忘我地沉浸在記誦中。
關起門來,她就按她的方式參禅打坐了。
她的窗外有一窩燕子,參禅打坐之餘,就是聽它們呢喃,看它們飛來飛去。
它們也在看她。
要不是窗玻璃隔着,她的笑容,是能把它們歡歡喜喜迎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