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比念經更重要的功德。
給佛門唱戲,自古都是對自身福報無量的大好事。
就在說這一番話時,她舅胡三元,還有胡彩香老師他們,都已提前上山了。
縣劇團早已知道憶秦娥在山上修行,也都是想來看看她的。
封潇潇是最後一個上山的。
見了她的面,眼裡突然淚水一轉,問她:“你咋了?”
她的淚水也奪眶而出:“好着呢。
”
“好着呢怎麼要出家?”
“我沒有出家。
就是來清靜清靜。
”
“都說你出家了。
”
“還沒有。
”
“準備出家?”
“沒有哇。
”她想盡量回答得輕松些。
“是不是那個劉紅兵欺負你了?”
“沒有,好着呢。
你……好嗎?”
“我能不好嗎?”
從此,他們在一起待了好幾天。
可除了唱戲,也再沒單獨說過一句話。
但憶秦娥心裡,還是懂得了他的抱怨。
在《白蛇傳》的“遊湖”“締婚”“現形”“斷橋”“合缽”等幾折戲中,他們都演得心領神會、淚流滿面的。
但一到戲外,還是形同陌路,再無瓜葛了。
他們各自都有家庭,都有孩子了。
由戲生出的感情,似乎已永遠留在戲中了。
讓憶秦娥覺得寒心的是,甯州劇團已徹底後繼無人了。
十幾個年輕人,都改唱了歌舞。
昔日有名的“小花旦”惠芳齡,在給她配演青蛇時,竟然有意無意間,就扭起了霹靂舞、迪斯科。
連胡彩香老師,都又回到了“台柱子”的位置,她唱了窦娥,還演了《打金枝》裡的公主。
可無論身上的功,還是化妝、表演,都已撐不起主角的台面了。
她舅胡三元在那次塌台事故後,又回到了甯州。
每晚演出完,都聽他在罵:“把攤子快葬盡了。
這已不是唱戲了,這叫耍猴。
這叫虧了唱戲的祖先了。
”
唯獨《白蛇傳》,讓蓮花峰的尼姑庵,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關鍵是把住持驚呆了。
她知道憶秦娥是唱戲的,并且都說唱得好,名氣很大。
可唱得這樣好,是她沒有想到的。
尤其是身上的功夫:從“盜草”到“水鬥”,完成了一個又一個挑戰身體極限的動作。
真正稱得上是“草上飛”“水上漂”的身手。
在她印象中,憶秦娥是一個很好靜的人。
沒想到扮起來,竟然是這樣動若脫兔的鋼邦利落脆。
唱得也美妙動聽,情由心生。
扮相更是天仙儀态,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