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整個縣城的兩道風景。
她們一上街,一街兩行的人,都是要駐足觀望的。
可現在,米老師與胡老師之間,已是天壤之别了。
胡老師已經發福得有些像大媽了。
脖子上的肉,在一折一折地相互擠對着。
眼角的魚尾紋、法令紋,也清晰可見。
而米老師還保持着她離開甯州時的苗條身材。
并且肌肉更加緊結,有力。
臉上還看不見一絲皺紋,是一種十分彈性的棱角分明。
她們現在都化着妝。
而胡老師是接近舞台演出的戲妝,很濃。
紅、白、黑都很強調。
尤其是桃色胭脂,搽得有點妖豔。
那兩道紋上去的黑眉,又顯得過于闆正生硬。
而米老師的妝,化得淡雅自然。
隻是把兩道天然的眉毛,朝濃裡勾了勾;再就是強調了嘴唇的寬闊、生動與性感,依然藏不住當年那份天生麗質。
兩人坐在一起,讓人無法相信,在十幾年前,她們曾是一個舞台上,兩朵幾近平分着秋色的奇葩。
她舅和張光榮他們,還是比較關心着自助餐的内容。
她舅甚至還幫着張光榮,在學習拿刀叉的方法,以及取自助餐的步驟、多少,還有吃法。
米蘭老師把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憶秦娥身上。
她幾乎是一直在用很欣賞的目光,細細打量着她。
這種目光當初在甯州,憶秦娥也曾見過。
但那裡面更多的是同情,是憐惜。
而今天,是欣賞,是贊歎。
當然,也有頗多的惋惜。
米蘭說:“秦娥,你能成長到今天,我沒想到。
聽說都是秦腔界‘皇後’級人物了,真不容易。
”
憶秦娥急忙用手背擋住嘴說:“那是瞎說呢。
就是成長了,也都是靠胡老師、米老師的提攜呢。
”
“會說話了,孩子!”米蘭甚至突然也有些忘了她的年齡似的,伸出雙手,使勁把她的臉揪了一把,還拍了幾下。
“都好嗎?”米蘭又問起了胡彩香。
胡彩香說:“有啥好不好的,就是混日子。
你米蘭算是把人活成了,嫁了個好老公,早早就離開甯州,還跑到國外去了。
團上人都羨慕得跟啥一樣。
”
“我其實也挺苦的。
為學外語,都快神經了,差點沒跳樓。
出去好多年,也是不習慣。
那時老想着回來,想回甯州。
在國外,其實啥都得靠自己,親戚隻是把你介紹出去,一切都得從零開始。
啥都得學習,到現在我還在進修國際貿易。
不學,你在那個社會就立不住。
”
“你還在上學呀?”張光榮又冒了一句。
米蘭點點頭說:“美國就是終身學習的社會,比我年齡大得多的人,也都在學習,在不斷地更新知識結構和觀念。
要不然,你就會活得很恐慌。
”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到了很晚的時候,米蘭還邀請憶秦娥和胡彩香留下,說她們今晚可以聊一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