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赫本的漂亮臉蛋,還有她的名氣。
因為來者幾乎都在說,他們不僅喜歡秦腔,也喜歡赫本的電影。
有的甚至還能背誦《羅馬假日》的大段台詞呢。
但大多數年齡相差懸殊較大,且有的真的是長得歪瓜裂棗:腰粗、腿壯、臉脹、脖子短的。
她甚至常常有點悲哀地感歎:難道人一離婚,就這麼跌份掉價了嗎?她離婚那年才二十九歲呀!即就是年齡相差不大的,她也不願意見面。
劉紅兵的确讓她對任何婚姻都失去了信心。
這一生,她受的閑話已太多太雜太亂。
她是真不想再給自己,招惹任何因婚姻閃失而帶來的是非麻煩了。
可娘天天喊叫,天天催,說她眼看就要“奔四”的人了。
“奔”,是朝四十在奔跑啊!這個“奔”字,真是讓人一聽,就要沁出一頭冷汗來。
年齡的确是不饒人了。
其實最近倒是有一個人,一直在對她進行着猛烈的進攻。
她隻是沒感覺,也不想再蹚這趟渾水,才不斷拒絕、回避着的。
這個人叫石懷玉。
他是一個書畫家。
一臉的大胡子。
說話幽默得能把在座的人笑得滿地打滾。
關鍵是他自己還不笑,隻看着别人笑傻了的表情,還一臉疑惑地,表示着“這有什麼好笑的”的不可理喻。
憶秦娥見慣了劉紅兵他爸媽那兩副不苟言笑的幹部嘴臉,就始終不喜歡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哪怕是吃飯、看電視、說過日子,待在一起,都覺得是十分的無趣、别扭、壓抑。
可自打見了石懷玉,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她特别喜歡聽這個人說話。
哪怕他一個勁地說都行,她光用手背捂住嘴笑就是了。
笑得實在撐不住了,害怕人說她傻,她就一頭打進廁所裡去笑,去擦眼淚。
擦完,出來還接着聽,接着笑。
她是有點喜歡跟這個人在一起了。
這個人是在看重排《狐仙劫》時出現的。
那天晚上憶秦娥演完戲,正對着鏡子卸妝,鏡子裡就突然閃出個大胡子來。
那張毛臉還有些像張飛,把她吓了一跳。
她猛回頭,是想向他發出警告,讓他趔遠些。
誰知大胡子沖她笑笑說:“是不是吓着憶老師了?照說修煉了五百年的狐仙,是不會害怕一個山鬼的猙獰面目的。
”她就覺得這個人并無惡意。
并且看着他那叢大胡子中間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