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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下部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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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張,太過分。

    總是有一個野性男人的強勁欲望、山夫粗暴、開懷放縱在其中。

    自跟石懷玉認識後,她跟他學會了古琴入門曲《鳳求凰》《老翁操》。

    這次又學習了《梅花三弄》。

    書法、繪畫也大有長進。

    她的特點是:苦練加猛練。

    就連秦八娃老師要她背誦的那些詩詞曲賦,她也靠笨功夫,“生吞活剝”着強記下五六百首來。

    而在石懷玉看來,那都是蠢驢才幹的活兒。

    藝術貴在體悟、悟妙、率性。

    貴在用他山之石攻玉。

    他說看着都在操古琴,卻大多都是豬隊友。

    既不懂高山性情,也不知田野風物,那你彈的什麼《高山流水》,奏的什麼《漁樵問答》呢?那就是作,朝死裡作。

    在一個雷鳴電閃的夜晚,石懷玉突然從床上爬起來,竟然彈起了驚心動魄的《廣陵散》。

    還把自己彈得淚流滿面的。

    盡管她還瞌睡着,卻還是為他的生命投入而驚異、動容了。

     不能不承認,石懷玉是一個才華橫溢的藝術家。

    他不僅能說會道,而且身手也的确不凡。

    幾乎是琴棋書畫無所不能,無所不通,無所不精。

    可要跟他在一起過日子,也确實有點太扯淡了。

    憶秦娥越來越感到了這一點。

    石懷玉光棍一條,常年四處浪蕩,鑽山穿林,無拘無束,無挂無礙。

    而她上有老下有小。

    身邊還有姐姐、弟弟,甚至還有舅舅,全都得靠她幫襯、打點、支應。

    愛情、閑适、灑脫、放蕩不羁,可能都是藝術家最好的天性,但她不行。

    她放不下兒子;放不下收養的宋雨;也放不下因她而投奔進城的一大家子人;更放不下她唱戲的事業。

    如果說過去不愛唱戲,老想逃避着唱戲,那麼現在,她是越來越愛了。

    無論在鄉村被老百姓擁着、圍着、擡着;還是在城市被戲迷捧着、寵着、炒着;抑或是在港澳台被記者包圍着、鮮花簇擁着、被長達十幾分鐘的謝幕掌聲震撼着,都讓她對唱戲這個職業,有了無悔的認識。

    可自從跟了石懷玉,雖然他也愛着她的戲,卻從不鼓勵她好好上班,也不催促她練功練唱。

    他隻說磨刀不誤砍柴工。

    成天就鼓搗着玩一些沒名堂的事。

    動不動就拽她進秦嶺深山裡,一鑽就是好幾天。

    他倒是畫了不少畫。

    而她,也就隻扮演着一個讓他創作激情迸發的模特兒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混下去了。

    在最後幾天,他們甚至天天吵架。

    她是堅決要離開民居了。

    她也的确想兒子劉憶了。

     石懷玉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要畫她演的白娘子。

     她不同意。

     石懷玉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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