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玫瑰花。
并且還要當着很多人面,恭恭敬敬地獻給她。
說是獻給他心中最偉大的藝術家。
她還說過他幾次。
可這個石懷玉,好像是在秦嶺裡待得久了,有些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偏要把玫瑰高調捧着。
并且一回比一回捧得擡頭挺胸。
她不讓獻,他就放在課桌前。
其實大家心裡,誰又不明白石懷玉的用意呢?都覺得這個人好玩,她也覺得這是人家的一種幽默方式吧,也就随他幽默去了。
可事情發展到後來,就不大幽默了。
當她感到,石懷玉是有意要跟她談情說愛時,想由此打住,可已經有些打他不住了。
她開始隻覺得石懷玉有才情,畫是畫得極耐看。
尤其是題款部分,不僅字好,而且句句别緻風趣。
讀來讓人忍不住要捧腹大笑。
她第一次交的作業,是畫的一隻山羊,腿腳都七扭八裂着。
這種情況下,羊是站不起來的。
關鍵是畫得還不像羊,有點像狗。
大家就都在笑她:說憶秦娥的“狗”,是被誰打得站不起來了。
誰知石懷玉拿起毛筆,在畫邊題款道:“坐起來是土狗,卧下去是山羊,坐卧不安者綿羊也。
”大家就鼓起掌來。
一些人是學畫的新鮮感一過,就不來了。
還剩下幾個,大概是看出了石懷玉教學的“着力點”,也都借故開了小差。
最後來上課的,就隻剩下憶秦娥了。
石懷玉說:“終于達到目的了。
要再不淘汰完,我還真成幼兒園的阿姨了。
”
大概也就是在這時,憶秦娥才聽到一些風聲,說她跟石懷玉搞對象了。
這事幾乎把她吓了一跳。
怎麼能把她跟石懷玉聯系到一起呢?她隻是覺得石懷玉風趣、幽默、好玩、有才氣,僅此而已。
若要搞對象,那簡直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
怎麼有人就能把她跟石懷玉往一起勾連呢?竟是出了奇事了。
她不得不明确告訴石懷玉,讓他别再來了。
她也不想學了。
她說最近在請老藝人排戲,沒時間再學畫畫寫字。
然後,石懷玉再來,她就沒搭理了。
那段時間,她也的确在請一個老藝人排《背娃進府》。
這是清代秦腔男旦魏長生的拿手好戲,早已失傳。
現在隻有一個“漢調桄桄”老藝人還能教。
這戲需要高跷功,她就每天給腿上綁了六寸“木跷”,在功場來回走着、練着。
薛團長上任後,在集訓方面,出台了一些制度,也曾吸引了一些人來練功、排戲。
但也就是早晨集合完後,熱鬧一陣子。
下午和晚上能堅持的,還是隻有憶秦娥一個人。
那陣兒,功場倒是多了幾個家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