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挺會心疼人。
她也就尤其珍視這樁婚姻了。
她在省秦分不上房,老公卻分了一百四十平方米的四居室。
她在省秦有時隻拿百分六七十的工資,數字都不好跟人講。
老公卻在月薪七八千的基礎上,還帶着幾個補習班,光額外收入一年就十好幾萬。
家境也好:公公、婆婆都是退休小學教師。
身體倍兒棒,不用她操半點心。
關鍵是去年還生了一個兒子。
生下來就七斤八兩,健康得一歲時就能跑出十好幾米遠來。
這才不到兩歲,就已能背三十幾首唐詩,還能背下《弟子規》了。
周玉枝還要什麼呢?還想要什麼呢?她現在就是想少演戲,少下鄉,甚至少化妝。
每場演出,就給人家站站合唱隊就行。
并且最好不要當領唱。
即就是感冒了,嗓子啞了,還照樣能混在裡面濫竽充數。
演出費也不比她憶秦娥少多少,最多翻一倍,她拿五十,憶秦娥拿一百撐死。
可憶秦娥又出的是什麼力呢?比雞起得早;比狗睡得晚;比牛掙得苦;比驢跑得歡。
累死累活的,又何必呢?
不過說心裡話,周玉枝還是很佩服憶秦娥的。
無論别人怎麼看,她都覺得,憶秦娥是個好人。
沒壞心眼,沒害過人。
當然也不太懂人情世故,生活中常常冒着傻氣。
就憑四十歲的人了,一天到晚還守着練功場這一點,今天大概已很少有演員能做到了。
因此,憶秦娥演什麼樣的主角,得什麼樣的榮譽,受到什麼樣的熱捧,她都是服氣的。
相反,她的這個楚嘉禾同學,的确是有一百個心眼子都在眨動着。
加上她媽那一百五十個,有這二百五十個心眼子集合起來,就把她的生活過得夠豐富多彩,也夠亂麻一團了。
她過去還愛到楚嘉禾那裡去谝,畢竟從甯州團就來了她們三個人。
憶秦娥早晚都在練功、排戲、給兒子治病,似乎就騰不出時間跟她們閑聊。
即使聊,也就是傻坐着。
單聽你說,她隻負責點頭、捂嘴傻笑。
最多也就是誇誇她兒子,說都能自己沖馬桶了。
這樣來往多了,也是無趣。
而楚嘉禾嘴又太多,太殘火。
什麼都敢說,什麼也都是捕風捉影地亂說。
她也就盡量回避着,免得惹是生非了。
這次也是楚嘉禾一叫再叫,她才來的。
她以為來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結果,來回車轱辘話,就是說那個猛追憶秦娥的大胡子。
楚嘉禾問她:“你看大胡子跟憶秦娥成得了?”她說:“你這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嘛。
人家成得了成不了,關你屁事。
”楚嘉禾說:“你看玉枝姐說的,秦娥是咱妹子哩麼,這大的事,咱還能不幫着操點心?我是怕又來一個劉紅兵。
看着追得緊,其實也就是玩玩而已。
最後吃虧的還是咱傻妹子。
”“把你自己的心操好就行了。
哎,你覺得秦娥傻嗎?”楚嘉禾說:“你這話問對了。
憶秦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