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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呢。
從南山腳下回來後,好像一切又都正常了起來。
媽媽天天去排戲。
要是晚上去功場自練了,還能帶着他,讓他在海綿毯子上翻跟頭。
“唯唯(妹妹)”有時也去,跟他一起玩。
有幾回,他還看見大胡子來找媽媽,媽媽不理睬。
他就拿起演戲的刀、槍,去攆大胡子,是前後要戳他腿、戳他腳、戳他的屁股。
死毛胡子的屁股,可惡心人了。
再後來,媽媽就到啥子香港演出去了,說回來給他買新衣服,還買巧克力呢。
他可喜歡吃巧克力了。
要是姥姥不東藏西藏的,媽媽每次買一盒巧克力回來,他都能一頓吃完。
每次媽媽一走,大姨和大姨夫就來了,說的都是他們日子的艱難。
好像還嫌媽媽管得少了。
姥姥就說大姨:秦娥也不容易,養了個傻兒子,還養了個要來的女子。
加上她,加上小舅,好幾張嘴要吃要喝的。
傻兒子就是說我。
我最讨厭誰說我傻了,可姥姥偏要說,我就過去踢了她一腳。
姥姥急忙改口說,我孫子不傻,是姥姥傻,姥姥傻。
姥姥還說,要大家都體諒着秦娥一點,說這大一家子人,還不都靠秦娥支撐着。
但凡能幫的,秦娥也都幫了。
大姨說,他們好像在買房子,叫個啥子按揭房,說月月都催得跟鬼吹火一樣。
姥姥經常會給他們摸些錢出來。
說這錢也都是秦娥給她的零花錢,她又都轉置着給他們了。
姥姥每次把錢塞給大姨時,好像還生怕我看見了似的。
那一陣兒,她又不把我當傻子了。
小舅也不成器,姥姥說他幹啥啥不成。
他老回來問姥姥要錢,氣得姥姥遇見啥,就拿起啥來打小舅。
他看見,姥姥光拿炒菜的鐵瓢,都把小舅的腦殼磕了好幾回了。
說小舅遲早都是要跟老舅爺一樣,去坐牢的。
可小舅還是混得好好的,并且越混還越出息了。
摩托車都開上了,說在外邊跑啥事情呢。
還說錢都是自己掙的。
姥姥就罵他:“買你娘的匹,又買摩托呢。
我還不知道,上萬塊錢的摩托,光你姐都給了四五千。
還要電腦呢,讓你姐給你買個驢腦子安上,敗家的東西!”
“唯唯(妹妹)”倒是乖巧,可在媽媽不在的日子,老是逃學。
姥姥還不敢多說,一說她就要回去找婆。
媽媽從香港回來那天,聽說“唯唯(妹妹)”逃了好多天學,光練戲,還打了“唯唯(妹妹)”一巴掌。
“唯唯(妹妹)”哭得連新衣服都不試。
巧克力也沒吃。
他差點把給她的那一盒都吃完了。
還是姥姥硬從他手上搶去藏了的。
在媽媽不在的時候,大胡子還來過幾回的。
有兩次,姥姥沒叫進門,讓大胡子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把門又關上了。
有一次,大胡子硬要朝進走,他就去廁所拿出拖把,照他臉上戳。
要不是姥姥擋住,都戳到胡子上了。
大胡子還給他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