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可他忍住幾天沒吃,隻老是去看一眼,就“呸”的一聲離開了。
不過最後,他到底還是沒忍住,一回吃了大半盒。
巧克力的确好吃,尤其是酒心的。
大胡子給他買的就是酒心巧克力。
媽媽剛一回來,大胡子就來了,基本是前後腳進門的。
他去拿拖把趕呢,媽媽把他推到裡邊房去了。
也不知他們在外面說了些啥,反正他從門縫裡,聽見媽媽又在笑。
這一笑,他就覺得沒好事。
他可讨厭媽媽對這個死大胡子亂笑了。
那天晚上,姥姥還給大胡子擀了面,面底下又是卧了荷包蛋。
氣得他眼睛一直朝大胡子鼓着。
他也用眼睛鼓了姥姥,還鼓了媽媽。
大胡子要走時,還故意到他跟前,做要抱他、親他的樣子,他呸地朝地上唾了一口。
其實嘴裡啥也沒有,他就是想吐一下,氣氣死大胡子。
後來,媽媽就又到南山腳下去住了。
媽媽說去住幾天就回來,沒說帶他去的話。
他也不想去,不想見大胡子。
心裡也怯着,害怕死大胡子又給他下毒藥呢。
媽媽交代,要他好好聽姥姥話,跟“唯唯(妹妹)”好好玩,她就拿了幾大包東西走了。
他在陽台上,是看着媽媽鑽進大胡子的臭車裡走的。
這一走,就是好多天。
他天天鬧着姥姥要媽媽。
姥姥老說,很快就回來了。
可他每天站在陽台上朝遠處看,就是不見媽媽回來。
平常陽台的玻璃,都是扣死的。
姥姥見他上陽台,更是要把窗扇檢查一遍又一遍的。
這天晚上,姥姥在洗衣服。
“唯唯(妹妹)”在練劈雙叉。
他就又到陽台上,朝遠處看了。
外面霧沉沉的,啥都看不清楚。
加之樹梢也有些擋眼,他就搭了椅子,站到更高的地方看。
看着看着,遠處好像是媽媽回來了。
他就喊,他就興奮得蹦跳起來。
他打開了一扇窗戶的插銷,把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直喊叫“媽媽,媽媽,媽媽……”,誰知窗框沒抓緊,椅子一搖晃,他就從窗口倒出去了。
像是在飛,但他感到又有些不妙,想用雙臂做翅膀,那翅膀卻咋都扇不起來。
他感覺頭是朝下的。
像姥姥有一次,把擺在陽台上的一個老冬瓜絆翻下去了一樣。
那個冬瓜,還是姥姥從老家帶來的,說有五十多斤重。
一溝的人都說,冬瓜快成精了呢。
他們家住在六樓,那個冬瓜下去後,隻聽“嘭”的一聲,就摔成一攤稀泥了。
他下去看時,白色漿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感覺自己就像那個冬瓜一樣,跌下了六樓。
在空中沒轉幾下,他就感到,頭是撞在很硬的東西上了。
他一下想到了那個冬瓜墜地時的慘相。
大概不會是白色漿汁了。
可能會是紅的,紅色比白色好看多了。
媽媽裡面就愛穿紅色内衣,可好看了。
媽媽嘴唇也是紅的,可美、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