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海”的地方,搭棚子居住下來。
每天讀着梭羅的《瓦爾登湖》;畫着自己心中的秦嶺風物;種着苞谷、大豆、馬鈴薯;對着山風吹起漫天飄舞的蒲公英。
直到覺得是可以出山展示一番的時候,才像野人一樣回到了西京。
誰知西京的任何書畫市場,都是講究要有名頭的。
石懷玉既不是書協會員,也不是美協會員,更别說這方面的官銜了。
關鍵是他還沒個美術書法方面的學曆文憑,就是個“野逛子”“野蹦子”“野八路”。
畫倒是有些人很看好,可也是曲高和寡。
連要辦畫展,也是沒有正經地方願意承接的。
讓他覺得不虛此行,并幸福得快要死去的事情,就是遇見了憶秦娥。
在看完《狐仙劫》的演出時,他興奮得心髒都快要蹦出來了。
好在他跟薛桂生是認得的。
借了薛大官人的金面,才讓他得以認識秦腔小皇後。
并且他很快就把這個大藝術家,是他打心眼裡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藝術家,給徹底征服了。
在他看來,憶秦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她的美是由表及裡的。
開始他幾乎不敢想象,自己是能跟憶秦娥走到一起的。
可幾番接觸後,就覺得,這一生如果得不到憶秦娥,他就可以回到山裡,拔一根青藤,吊死在太白山頂的老樹上了。
他甚至覺得,連自己十幾年隐居深山的全部創作,在憶秦娥的藝術創造面前,也都顯得沒有了太大價值。
憶秦娥是把秦嶺山脈的所有蒼涼、渾厚、樸拙、大氣、壯美、毓秀,都集于一身了。
在他連續看過憶秦娥十幾本秦腔大戲後,他甚至一下打消了搞書畫展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創作的“大秦嶺生命”系列,還沒有到那個火候。
還遠遠沒有攫住秦嶺的精魂。
他還得再沉潛下來,找到像憶秦娥那樣大氣磅礴、揮灑自如、精彩絕倫,甚至爐火純青的表達方式。
他在愛着憶秦娥,更在解剖着憶秦娥。
甚至借助憶秦娥,在解剖着他心中的大秦嶺。
當然,他更在野性十足、雄心勃勃地占有着這個,像秦嶺一樣混沌且神秘莫測的女人。
他甚至想把憶秦娥誘騙進深山老林,從此與她終老不出。
可憶秦娥除了唱戲是尊神以外,其餘一切,都是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