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紮着大靠,在功場一練就是一整天?有哪個敗類,拒絕一切社交活動,連圈在家裡也是要把身闆支撐在地上,記詞記戲默唱腔的?有哪個敗類為秦腔搶救了這麼多失傳的‘老古董’?四十多台戲的主角呀,已經夠輝煌了!可你還有計劃,還想趕退休前,排夠五十本戲。
還在找本子,還在訪老藝人,還在拼命朝前奔着。
如果秦腔界多有幾個你這樣的‘敗類’,恐怕早就不需要喊振興的口号了。
秦娥,你是因為太優秀,而遭人嫉恨、圍獵、惡搞的。
你太優秀,就遮了别人的雲彩,擋了别人的光亮。
人性之惡,恨你不死的心思都有,何況是口誅筆伐。
這還是給你留着一條命的弄法呢。
何必去想,又何必去與還搞不明白的敵人計較呢?如果你因此而痛苦、戰栗,甚至消沉、退卻,那豈不是正中人家的下懷了?聽我一句勸,天地自有公道。
黑的說不白,白的說不黑。
即使把白的說黑了,你對秦腔的貢獻也已寫進觀衆心底了。
相信喬所長他們會為你查源頭、鳴不平的。
我知道你很痛苦,很難過,但你别無選擇。
你還得好好唱戲。
隻有好好唱,唱得比過去更好,更精彩,才有可能讓這場危機化解過去。
要不然,會有更多不理性的聲音,把你放到‘絞肉機’裡,徹底絞殺掉的。
記住:能享受多大的贊美,就要能經受多大的诋毀。
同樣,能經受住多大的诋毀,你也就能享受多大的贊美。
你要風裡能來得;雨裡能去得;眼裡能揉沙子;心上能插刀子。
才能把事幹大、幹成器了。
哭一哭就得了,晚上還得登台唱戲。
秦娥,這就是我來找你要說的話,聽不聽都在你了。
”
憶秦娥突然拉過被子,捂住頭,号啕大哭起來。
薛桂生悄悄給秦八娃豎了個大拇指。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薛桂生輕輕問憶秦娥:“秦娥,你看今晚這戲……要實在撐不住了,也可以停一晚上。
團上可以對外出一個說明,說電路突然出現故障,需要檢修。
”
憶秦娥沒有回話。
但秦八娃說:“我不主張這樣做,秦娥今晚必須唱。
哪怕明晚後晚‘故障’了都行,今晚劇場實在不宜‘檢修’。
”
憶秦娥還是沒有回話,但她也沒有表示反對。
下午五點化妝時,連不化妝的,都提前來看憶秦娥今晚到底演不演了。
薛桂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