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主角 下部 第三十九章

首頁
不到這樣的寫手。

    看似藏滿了“文革”殺機,卻與時代語言粘貼得嚴絲合縫。

    給憶秦娥列舉了十大罪狀,幾乎每一樁,都說得言之鑿鑿,有理有據。

    單看信,憶秦娥幾乎到了“十惡不赦”“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地步。

    并且還說,“這僅僅是憶秦娥醜陋人生的冰山一角”。

    薛桂生跟喬所長都商量好多回了,并且到市局也立了案。

    可搞了這麼一大圈壞事的人,是深谙此中之道,才弄得有點滴水不露、大雪無痕的。

     大家其實一直不願憶秦娥知道得太多,是想讓她在盡量封閉的狀态裡生活着。

    可在醫院躺了幾天,戲迷是成群結隊地來看她,過道裡都擺滿了鮮花。

    連從不看戲的醫生都驚訝說,這個唱秦腔的演員還這麼厲害的! 憶秦娥就躺不住了,想接着把演出季搞完。

     薛團長正高興着,準備安排繼續演出呢。

    她弟終于忍不住,把他能收羅到的所有“黑信”,全搜了來,要他姐好好看看,看她還唱不唱這個爛戲。

     憶秦娥一頁一頁地翻着,心裡就跟刀子攪着一樣,淚是從心底湧出來的血珠。

     幾乎每件事都是黑白颠倒的。

    首先是她跟廖耀輝的關系:明明是廖耀輝強奸未遂,卻偏說她為了騙人家廖耀輝的冰糖吃,而自己摸上了人家的床榻;忠、孝、仁、義四個老藝人,都是她唱戲的恩師,像待親孫女一樣愛憐着她,卻被說成是她為演戲,跟四個老頭都幹盡了“投懷送抱”的苟且勾當;與封潇潇的确是有點戀愛的意思,卻說她長期睡在人家家裡,騙盡了感情後,攀上高官之子,将人家一腳踹開,從而讓一個前途光明的文藝人才,堕落成對社會毫無用處的街頭酒鬼;單仰平團長,是一手把她從受盡歧視的“外縣演員”,提攜成省秦的台柱子,最後為救人,以殘疾之身,塌死在台下,卻落了個與她“長期勾搭成奸”,“身殘心更殘”的“淫棍團長”惡名;封導的愛人,在她來省秦之前,就已是病人不能下樓,卻硬說成是因為她想上戲,而死纏住封子,與其“長期媾和”,以緻氣得他夫人一病不起,終成廢人;薛桂生團長的确沒有夫人,原因不得而知,但在這些信件裡,卻揭示得淋漓盡緻:說兩人因暗中姘居多年,薛桂生才色膽包天,用納稅人的錢,兩次重排《狐仙劫》,以達到把情婦憶秦娥包裝成“秦腔金皇後”的醜惡目的。

    憶秦娥不僅在團上大搞權色交易、藝色交易,而且在社會上,以唱茶社戲為名,大肆斂财,與多個老闆有“床笫之染”。

    尤其是向一個叫劉四團的煤老闆,以上床一次一百萬的成交額,先後收取數千萬“賣淫費”。

    更為可憎的是,因其道德敗壞,品行低下,而先後抛棄兩任丈夫:第一任是因其高官父親退休,再無油水可榨,置丈夫身體有病于不顧,毅然決然抛棄離異;第二任,完全是從玩弄性欲開始,隻是覺得從山裡來的“野人”荒蠻有力而已,玩膩後,最終也因其無權無勢無錢,而再次被趕進深山,做了當代的男“白毛女”,至今生死下落不明。

    憶秦娥慣用的伎倆就是:隻要利益需要,什麼“爛桃臭杏”,都可塞進嘴中,“嚼之如甘饴”。

    就連醜陋如武大郎的民間下裡巴人編劇秦八娃,為了請人家給她寫戲,也是幾次請來西京,與其在酒店“蠅營狗苟”,徹夜“陪吃陪喝陪睡”。

    信寫到最後,甚至連着發問起來:我們真的需要這樣的藝術家嗎?需要這樣的金皇後、銀皇後嗎?她已經堕落為“社會渣滓”“反面教材”,卻還占據着舞台中央,讓成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