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在前邊帶一帶,先給她畫個樣樣。
一旦覺得她行,立即把她推到前台就是了。
”
秦八娃說:“你成名時,也就十七八歲,而他們現在正是這個年齡哪!應該讓他們試一試了。
”
“我倒不是反對他們試。
我是怕他們把這好的本子,給排糟蹋了。
秦老師,我真的太愛這個戲了,那裡面有我的影子啊!”
憶秦娥不無激動地争辯着。
秦八娃定了定神,語氣很是平緩地說:“我理解,這個戲的主角,的确有你的影子。
不過秦娥,有你在,有你幫着娃們,我相信這個戲就糟蹋不了。
”
憶秦娥還能說什麼呢?
秦八娃接着說:“我搞了一輩子民間文藝,眼看這些東西都快完結了。
若能多出幾個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這一行才會大有希望的。
我懂得你内心的苦處,尤其到了這個年齡,對舞台更有一種戀戀不舍。
可這不是讓你退出,我以為是讓你前進。
你還能繼續演你的戲、排你的戲。
需要我改,我還給你改戲。
但如果宋雨真能成為名副其實的小憶秦娥,那你豈不是能更加久遠、深廣地活在這個舞台上嗎?你都沒好好想想這個道理?”
憶秦娥沒有說過薛桂生。
也沒有說服秦八娃。
她隻能聽任安排,做藝術總監進劇組了。
大型秦腔傳統劇《梨花雨》開排了。
憶秦娥被薛桂生導演邀請坐到排練場,從對詞開始,就一句一句為青年演員摳着戲。
雖然憶秦娥在摳戲的過程,一直為好本子可惜着:孩子們大多隻排過一兩個折子戲,很多都學的是套路。
而原創劇目,需要的是經驗、理解和創造。
他們欠缺太多。
就連學得最好的宋雨,也是很難把一句道白、一句唱腔,能說到、唱到她心窩裡去的。
可她想起了當初那四個老藝人,給她摳戲時的無私、真誠。
她還是一字一句地給娃們耐心教着、引導着。
她發現她的脾氣有點壞了。
有時甚至想拿起教練們常用的藤條,對着那些不用心、不專注、不長進的學員,狠狠抽上幾藤條了。
宋雨的确一直很用心。
她想着,孩子被她領回家,轉眼也都九年了。
娘說,這孩子心很深,一天到晚幾乎沒一句話。
她理解,那是自卑。
盡管她在一切方面,都要努力讓宋雨忘掉養女的身份,可孩子還是整日沉默寡言着。
宋雨最大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