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了。
宋雨進步也很快,雖然還遠沒達到她内心對這個角色的體驗程度。
包括外部表現力,也多顯得浮皮潦草。
但在幾次聯排後,不僅薛桂生、秦八娃感到滿意,而且團裡許多老藝術家,也都心懷驚喜地給宋雨豎起了大拇指。
憶秦娥還真感到了一點傳承衣缽的生命快樂呢。
她老在想,當初忠、孝、仁、義四個老藝人,給她傳道授業的要妙到底是什麼?除了戲、技、藝外,他們都愛講的一句話就是:唱戲做人。
人做不好,戲也會唱扯。
即使沒唱扯,觀衆也是要把你扯爛的。
她覺得這句話讓她受用了一輩子。
她也學他們的神情,原原本本地傳給了宋雨。
在說這番話時,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像苟存忠、古存孝他們,也有些老氣橫秋了。
她娘也許是連着幾次想法都沒得逞,心裡就有點不順,看宋雨也是越來越覺得怪異了:這娃排完戲回來,跟誰都不搭理,就把自己反拴在小房裡,一拴就是好半天的悄無聲息。
她娘不免好奇,總要耳貼門縫,探聽個究竟。
有好幾次,都聽到宋雨在裡面打手機。
打着打着,甚至她還哭了起來,好像是說與這個家裡無關的事。
并且娃哭得很傷心、很激動。
她就把這事給憶秦娥說了。
憶秦娥說:孩子十七八的人了,跟同學或者其他什麼人打打電話,也屬正常。
要她别大驚小怪的。
可後來,當《梨花雨》正式彩排公演後,憶秦娥才知道,她娘的偵緝與懷疑,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梨花雨》整整排了十個月。
在沒有見觀衆前,内部請專家看了三次,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見。
都說戲基本趨于成熟。
可一些老同志對薛桂生建議:
戲一錘子砸不出鼻血來,就不要見觀衆。
這是給娃們排“破蒙戲”哩,不能一揭“蓋頭”,裡面捂了個“塌鼻子”“豁豁嘴”。
讓社會當頭一棒,把娃們亂砸一通,幾年、甚至一輩子都别想翻起來。
這就是唱戲這行的殘酷。
誰知薛桂生比他們更能沉住氣,當他們都說能行的時候,薛桂生還讓多“捂”了一個月。
等方方面面都覺得:戲是能“砸出鼻血”了。
該是“發射”的時候了。
薛桂生才從策劃宣傳到觀衆組織,以及“演出月”名稱,系統制定出一套方案來。
終于,在又一個新春佳節的正月初六,省秦要“點火發射衛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