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比美國大片都過瘾哩,這都看的是真人麼。
”
就連裝台名人刁順子都說:“有新把式了,看來憶秦娥這個老把式得退陣了。
過去說,陣陣離不了穆桂英。
我看這個宋雨,隻怕是要成省秦陣陣離不了的新穆桂英了。
”
尤其讓薛桂生,更讓憶秦娥沒想到的是,春節後,已經定好的十幾個台口,有好幾個都要換《梨花雨》。
到底是沖好戲來的?還是沖“小憶秦娥”來的?還是沖“青春”“顔值”來的呢?
憶秦娥傻眼了,她第一次感到了生存危機。
更感到了一種幾乎無法向人言說的羞辱感。
又一天,團裡開《梨花雨》座談會。
她坐在秦八娃旁邊,一直看着秦八娃用鉛筆,在一個紙煙盒上寫着什麼。
無意間,她睄到了《憶秦娥》的字樣,就拿過來要看。
秦八娃說:“胡劃拉了幾句,還沒改呢,别看。
”但她硬是拉過來看了:
憶秦娥·看小憶秦娥出道
西風薄,
夜搖碧樹紅花凋。
紅花凋,
枝頭又俏,
豔豔桃夭。
去年花旦鳌頭鳌,
鬥移星轉添新驕。
添新驕,
春來似早,
一地寂寥。
裡面有些字,已塗改得看不清了,但憶秦娥還是大緻蒙出了一些意思。
秦八娃老師曾經為自己寫過兩首同樣的詞。
而今天這首,已經不是在為她寫了。
似乎也不是為宋雨寫的。
而是為他自己的一種感覺和心情在寫。
那句“春來似早,一地寂寥”,其實完全不是今天座談會的氛圍。
座談會上,好多人已經把好詞給宋雨用盡了。
用得幾乎都有些忽略她的存在了。
好個“一地寂寥”,豈不是在說自己此時此刻的心境嗎?
但她還是在為自己的孩子高興着,甚至幾次都有點喜極而泣。
也就在這時,她娘說過多次的“宋雨的秘密”,徹底暴露出來了。
《梨花雨》公演幾場後,憶秦娥就發現,宋雨每晚演出完,回來都很晚。
宋雨的解釋是,同學們想在一起高興高興。
這種興奮,她是能理解的。
隻要他們别玩得太晚就行。
因為晚上休息不好,會影響嗓子。
憶秦娥一輩子保證唱好戲的經驗,總結起來就兩個字:睡覺。
隻要有演出,她都要雷打不動地睡覺。
可宋雨一連好多晚上,越回來越晚,她就有些疑心,害怕女演員一出名,被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盯上。
這些人,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
演員一旦沒有定力,什麼事情也都會發生的。
何況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