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來?”老徐沒想到自己的媳婦這麼能幹,比那些花錢上大學的留學生強多了。
忙心疼地說:“又學法語又學開車,這幾個月把你累壞了。
”蘭英說:“連監督勞動的零頭都算不上。
倒是今天一通忙活,有點累,吃過飯你把門口那輛車送還租車公司吧。
放到明天又多花半天錢。
”老徐紅着臉笑笑說:“跟你服個軟吧,我來巴黎這些年,還沒學會開車呢!”
老徐有了個溫暖、幸福而又舒适的家。
過了一年光景,蘭英的治家本事和她的法語一樣,在巴黎華人中被傳為奇迹了。
她不認識中文,但能讀寫法文。
從法國報刊上學會西餐烹調、服裝剪裁和縫紉機操作,并且練會了使用理發工具,從此就不許再到外邊買衣服、理發。
請客也是自己下廚。
她自己動手腌鹹菜,磨豆腐,按山東習慣把新買來的襪子底剪開,鑲上一雙繡了花的布襪底才給丈夫穿。
這本是山東人為使線襪多使用幾天采取的加固措施,不料卻收到美學和商業的效果。
有天老徐跟一位藝術品商店的朋友去日本料理餐館,老徐脫了鞋,露出腳上這繡花襪底的襪子,把那位藝術商人看傻了。
問道:“我的天,你是皇帝嗎?怎麼把這麼高貴的藝術品蹬在腳下?”老徐說:“這是我太太做的。
”那人仔細欣賞半天後,堅決請老徐把太太找來,蘭英來後,就在餐桌上那人與她談妥了一筆生意:長期收購她的刺繡品。
法國人把她繡好的襪底,幾個一組,捏成花形、八角形,鑲進玻璃鏡框内,挂在牆上跟油畫一樣當裝飾品。
那位商人買斷了她今後所有作品,獨家經營,在巴黎很出名。
到了這時,老徐隻有對太太心服口服,把家裡這片天下,雙手交與她去大權獨攬。
老徐說不清蘭英如何運籌,隻知道自己的薪水沒增加,生活水平卻大大高于以前,而且還有了積蓄存款。
當拉丁區有一幢地段很好,質量也佳的房産要出售時,蘭英竟毫不猶豫買了下來!
回國
經濟狀況改善後,老徐很想為家鄉做點事。
但想到太太提出的永不回鄉的條件,知道家鄉在她心裡造成的傷害,估計很難獲準。
這筆款項不是小數,又不能先斬後奏。
便硬着頭皮,繞着圈子跟蘭英商量:“蘭英,自從有了你,咱這家才興旺起來。
這是你給我帶來的福氣,可要是沒有咱家鄉的幫助,沒有咱中國的文化,山東的民風,我上哪兒找你蘭英去?”蘭英笑笑說:“有啥話你說,别跟我繞脖子。
”“我想謝謝生我養我的家鄉。
”蘭英半天沒吭聲,最後眼裡含着淚說:“再叫我寒心,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啊,你要捐錢我不攔着,可我絕不跟你回去,也别寫我的名字。
我希望忘了那邊的人,也希望他們忘了我。
”
老徐第二年隻身回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