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那裡的小學捐贈了些電教用品和資金。
背着蘭英還是用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名義。
看來一切都那樣如意。
不料過了兩年,卻有本小說傳到了海外。
小說中寫了有一海外華人,回家鄉找了個老婆,以此招搖撞騙,說他如何愛國,國内也有人替他吹噓,誰知有一天他醉酒後吐露真情,人們才知道他患有“性無能”痼疾,在外國根本找不到老婆,才回中國幹此缺德事。
因為隻有中國女人才會為了錢嫁給個天閹之徒。
這一下人們才看到他醜惡的真面貌……小說是寫得極有才氣,博得幾記掌聲。
作者在掌聲中又在報上發表聲明:“本書是概括典型,絕無影射攻擊成分,若有人自己對号入座,作者概不負責。
”
這一來反倒引起好心人的猜疑:歐洲華人中,跟國内農村姑娘結婚的唯有老徐一人,偏是這位老徐得罪過寫小說的人,世界上就有這麼巧合的事!
原來以前中國去了個什麼代表團,在巴黎作公開演講。
老徐和他幾個學生也在下邊聽。
有位先生的講演老徐和他的學生聽着都不大贊同。
老徐為人耿直,等那人講完便站起來提了個問題,以示對其言論不以為然。
不料這就得罪了那位不可一世的人物,當場給以回擊。
而這又惹惱了老徐的法國學生們。
這一來,又引起了新聞界的注視。
巴黎出的左派中文報紙《歐洲時報》便就此發了篇報道。
演講先生看了很憤怒,回國後就采取打官司搶原告的方針,散布說此次出訪一切都好,就是在演講時有個台灣政治背景的人出來搗亂。
偏有人愛較真,寫信到巴黎向有關人士打聽實情。
有關人士回電卻說老徐是出名的愛國人士,這件公案才不了了之。
當人們把小說一事告訴老徐。
老徐聽完一笑說:“真是罵我又怎麼樣?人生一世,誰還沒挨過蚊子叮,臭蟲咬?罵人的醜還是被罵的醜,人間自有公論。
”
朋友們特别同情蘭英,這樣一個從苦難中掙紮出來的善良的女性,連中文小說都沒看過,卻無緣無故遭舌刀筆劍之害。
背後放箭者又讓她無處辯理,豈不欺人太甚了?正當大家為蘭英鳴不平時,這個用笑臉面對世界的女強人,突然放棄多年的誓言,帶着4個孩子回到了中國來。
我見他們夫妻連背帶抱,把4個挨班大小,長得如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孩子拖下飛機,既同情又可笑。
我問:“平時你們把孩子交給老太太照看,這麼遠道回來,怎麼不留兩個在那邊?非全帶回來不可呢?”蘭英說:“我就是為了孩子們才回來的。
叫他們看看祖宗生活的地方,也叫家鄉人看看孩子們。
”
旁邊有位來接他們的鄉親說:“都回來的好。
叫人們看看,沒做過缺德事的人,不怕人詛咒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