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伸手摸進她懷中,腰下那話兒倏地彈起,直綽綽硬邦邦掏橫出來,一手揉摩着她溫潤柔膩的乳頭乳房,一手扯過她素手把握那話兒,笑問:“這不叫軍棍叫什麼?”那婆娘香腮偎倚,笑着用手輕輕打了一下道:“叫烏龜,叫雞……雞,叫怒蛙,叫‘半根夏山藥’,有的秀才叫‘紅霞仙杵’……”随赫德被她把玩揉捏得連笑帶抽冷氣,兩手嗤地一撕那紗衣,鸨兒一身頓時色相畢露,剛笑說了句“爺這麼猴急的……”已被随赫德雙手一掬,嬰兒般抱起放在懷中。
曼曼婷婷早已趨步過來吹燈。
随赫德道:“不許吹燈,一人上陣,兩人觀戰,有臨陣畏縮者斬,敗而求饒者軍棍侍候!”抱起鸨兒向床邊走,口中兀自吮她乳豆兒,含糊不清說道:“大将軍二将軍都已經勃然而怒挺身而起!本軍門今日先拿你軍法從事出出火氣!”那婆娘膠股糖似粘纏在他身上,小手捏弄着,浪道:“好親達達哥哥吔,真個小棒槌似的!怪不得苟才那龜孫說爺是天驢星下凡叫我先上,怕姑娘們太嫩,承受不起……我才三十不到,他就說我老,說‘老……屄去火氣……’”“說什麼老屄嫩屄,本軍門看着老母豬都是雙眼皮的……”随赫德渾身欲火如焚,三把兩把脫得赤條條一絲不挂,挺戈貫革直入,大口喘氣兒縱送,問道:“你這玩藝叫什麼?”那婆娘又疼又舒坦,淫心如醉,越發浪得渾身沒有骨頭,嬌嗽籲籲蘭馥香麝說道:“叫……爺緩着點……叫豆蔻火齊,寶蓋峰尖……還有說兩腿裡夾個柿餅的……好!爺真英雄……”婷婷、曼曼兩個女子都還在稚齒之間,起初見随赫德粗胡大漢叫驢似的行貨,都有點心怵膽寒害怕不堪承受,“媽媽”白身露相親作榜樣,淫言浪語百般奉承模範,既見且聞,不覺都面紅耳熱心跳脈急……
王保兒隻出驿虛轉悠一圈,到燕子矶碼頭買了幾張軟面卷餅心,叫上一個賣油茶的托了一大壺跟着,蹭搭蹭搭回了驿站。
叫賣油茶的站在驿站門洞裡等候,經自穿堂過院,卻從偏西兩廂夾道過去直北進了後院,登正房入内。
但見八支胳膊粗的紅燭煌煌炬照如晝,和親王弘晝仰在安樂椅上,雙腳泡在貯滿熱水的大銅盆裡,兩個丫頭一邊一個跪着替他捏腳丫子按腿,兩個丫頭坐在雙肩邊替他揉臂摩身子,椅頂頭還有個剃頭的也是女人,是親王六側福晉屋裡侍候的通房丫頭叫紫菊的,一邊給他小心刮剃,一邊說笑話兒:“我們鄉裡有個嘎秀才,寫詩寫詞兒都沒的說,一寫八股文章就玩完兒。
又愛吃酒,吃醉了就滿口柴胡。
有一回大白日喝得醉貓似的,肚裡五味不合,暈頭鴨子似的轉到彭員外門口,再忍不住‘嘩’的一口吐了個滿世界都是,彭家那日祭祖,剛剛拾掇得幹幹淨淨,門房見弄得黃湯綠水滿地酒臭,就罵:‘野殺才,哪個茅廁裡不能吐,就沖我家門口拉稀竄鞭杆兒!’嘎秀才說:‘不是你門口沖着我的口,我還不惡心呢!’門房笑說:‘日你媽的,我們大門一向就在這,又不是今年才有!’嘎秀才晃晃頭,指着嘴說:‘老子的嘴一向也長在這,也有年頭了!’”
弘晝閉着眼,聽得吞地一笑,幾個丫頭也笑。
聽見王保兒也笑,弘晝用手指指額角,示意紫菊剃刮,問道:“叫驢過來了?事辦妥了?”
“回主子王爺話,”王保兒有棱有角向弘晝一躬,說道,“奴才頂的名兒,叫苟才。
一個翠香樓,連鸨兒朱倩倩共是二十三位,随軍門三個,其餘一人兩個,花了五十兩金子,辦得湯水不漏,這會子——”弘晝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指指頭頂對紫菊道:“再細刮一遍,剃頭的拍巴掌——玩蛋——剃,說——”“就說剃頭的,”紫菊笑道,“有個财主最是小氣,要剃頭,跟剃頭的說,‘好生剃,給你三合米,拉破一道血口兒扣你一合。
’他有心坑人,剃一會兒猛的一咳嗽,糟——一道口兒!過一會子又一個噴嚏,糟——又一道口兒!堪堪剃完後,頭上剛好三道口兒。
那财主心裡滿得意,白剃了——剃頭的幾天沒生意,餓得肚裡咕咕叫,一陣陣邪火直攻,索性一索性,咬着牙笑說:‘爺這頭真得好好侍候!’也不分說,立起剃頭刀頭上拉劃,把三道血口兒曲裡拐彎連成一道兒……”說罷收刀,竟在弘晝光頭上輕輕一拍,“玩——爺的頭了!小心着點,防着奴婢在爺頭上也劃道兒……”
“哈哈哈哈……”弘晝大笑起身,趿了鞋适意地跺了幾步,一個丫頭臉蛋上擰了一把,道:“你肚子不餓,我不咳嗽打噴嚏,怎麼會有那種事?”他像忽然想到什麼事,神情變得有點沉郁,緩緩說道:“如今圓明園,熱河八大處,紫禁城真正是佳麗三千。
我已經請旨,二十五歲以上一律放歸本家,不知道辦了沒有。
得催催内務府,宮女們餓急了,準不定也幹剃頭匠這一手!”王保兒笑道:“王爺說笑話了不是?宮裡人還能餓着了?”弘晝搓搓光潤的臉頰,道:“那可指不定。
人,不光肚皮會餓,别的地方餓起來也不得了!明武宗時候,幾個宮女一商量,弄條白綢子要勒死主子,幸虧她們張緻慌忙,打的是個死結,沒弄成,不然,史筆一載,‘武宗為宮人所弑’,那是什麼好名聲?”
他雖說得漫不經心,衆人卻誰都沒有讀過史書,幾個丫頭想到常随福晉晉見皇後的那個陰沉沉的宮阙裡,一百多年前深夜居然發生過這樣的事,必定為了什麼事絕望沒有活路,幾個宮娥密議殺皇帝,怎樣撕白練,怎樣慌不疊挽了死結,怎樣套上拉不動,驚動了武宗……那是怎樣的情景?……思量着,心裡都起瘆兒,竟都呆住了。
王保兒道:“爺呀!還真有這種事!武宗爺後來怎麼料理那幾個淫賤材兒的?”
“武宗是個淫昏之君。
這結局可想而知。
”弘晝似乎不想沿這話題多說,“無非碎剁,淩遲,剝皮而已,嫔妃都牽進去好幾個呢!——保兒,咱們前院裡去。
”說罷拿起腳出房,保兒緊随跟着,屋裡留下幾個女人兀自發呆,身上起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