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王夫人說,今夜之中,那怪物就要出現,咱們見識一番,明日再走如何?”
蘋兒略一沉思,道:“好吧!不過,從此刻起,咱們要多留心一些。
”
李寒秋道:“你設法到舟中來,咱們聚在一起,萬一有了什麼變故,咱們也可以聯手應付過去了。
”
蘋兒微微一笑,道:“你不怕日後傳言到江湖之上,說你和方秀家裡的丫頭在一起,有礙你的清譽麼?”
李寒秋道:“隻要咱們心地光明,日月可鑒。
别人說什麼,在下絕不放在心上,隻是怕影響了你的名節。
”
蘋兒微微一笑,道:“名節要大家閨秀們講求,像我蘋兒,不過是人家一個丫頭,雖然我身份卑微,但我卻自由得很,惡所惡,喜所喜,無牽無挂,怕的是你李相公清譽受損,至于我麼,倒不用擔憂了。
”
李寒秋微微一笑,道:“隻要咱們心地光明,别人的閑言閑語,那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
蘋兒點點頭,道:“李相公不棄卑微,和我蘋兒論交,小婢心中快樂得很。
”
語聲突然轉低,緩緩說道:“不過有一件事,你想到沒有?”
李寒秋看她說的神秘,不禁微微一怔,道:“什麼事?”
蘋兒道:“咱們交往之事,如若要被那娟姑娘知道了,隻怕要引起誤會。
”
李寒秋道:“那娟姑娘和我之間,止于交往而已,我們之間,跟蘋姑娘和在下交往一般,清清白白。
”
蘋兒道:“這個小婢知道,但那娟姑娘心中對你,卻有着很深的情意。
”
李寒秋道:“這個,你怎麼會知道?”
蘋兒道:“她跟我談過你,在方家大院之中,隻有我們兩個人較為接近,也談得來。
”
李寒秋道:“還有韓公子,也和她交往很密。
”
蘋兒淡淡一笑,道;“韓公子對她很好,但就小婢冷眼旁觀,娟姑娘對韓公子和你李相公,卻有着很懸殊的不同。
”
李寒秋道:“在下和娟姑娘分手不久,發覺她也是一個孤苦的人,雖然多了一個爺爺,但其本身所經曆的痛苦,比一個全然無依無靠的人,又深刻很多了。
”
他本想說出娟兒的遭遇内情,但話到口邊,卻又覺不妥,強自忍下,未再多言。
蘋兒沉吟了一陣,道:“一個身世坎坷的人,常有超越年齡的成熟,娟姑娘和我,都是如此,所以,韓公子常喜和我們談話,其原因也就是我們有了超越年齡的見解。
唉!說起來,皇天也是公平得很,每一個身世坎坷的人,上天都早給了他們的智能,使他可以自保。
”
輕輕歎息一聲,接道:“你也不知道,娟姑娘對你的關心,雖然沒有和我談起你們之間的事,但我可以觀察得出來,她那永遠籠罩一層憂郁的臉上,隻有在要和你見面前,才泛現出一種喜悅的笑意,那歡愉出自内心,掃去了她臉上的愁容,這些,你就沒有觀察得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