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那是一塊遙遠的地方,無比遙遠,到那裡去是有生命危險的。
但是約翰·奧古斯特·蘇特爾渾身都是冒險家的血液,安居樂業并不能吸引他。
1837年的一天,他變賣了自己的田地和家産,組織了一支遠征隊,帶着車輛、馬匹、牛群,從獨立城
進軍加利福尼亞 1838年,蘇特爾帶着兩名軍官、五名傳教士、三名婦女坐着牛車向茫茫無際的遠方駛去。
他們穿過一片又一片的大草原,最後又翻過崇山峻嶺,向着太平洋的方向進發。
他們在路上走了三個月,十月底到達溫哥華堡
可是,兩名軍官在到達以前就離開了蘇特爾,五名傳教士也沒有繼續往前走,三名婦女在半途中因饑餓而死去。
現在隻剩下蘇特爾一個人了,有人留他在溫哥華堡住下,并替他謀到一個職位,但都沒有用,他拒絕了一切。
加利福尼亞
他駕着一條破舊的帆船,渡過太平洋,先到達夏威夷群島,然後沿着阿拉斯加的海岸,曆盡千難萬險,最終在一個名叫聖弗朗西斯科
當時的聖弗朗西斯科可不是像今天這樣一座在大地震
當時的聖弗朗西斯科僅僅是一個貧窮的漁村,還尚未成為後來加利福尼亞(當時還是墨西哥的一個偏遠省份)的主要城市,就連它的名字也還是跟着弗朗西斯會修士
當時的加利福尼亞無人管理,一片荒蕪,是美洲新大陸最富庶的地區中一片未開墾的處女地。
西班牙人統治下的混亂局面由于缺乏任何權威而加劇,暴亂四起,畜力人力匮乏,沒有勵精圖治的力量。
蘇特爾租了一匹馬,驅使它走進薩克拉門托
隻用了一天時間,他就全明白了:在這片土地上不僅可以建立一座農莊、一個大農場,簡直還可以建立一個王國。
第二天他便騎馬前往蒙特雷
他向阿爾瓦拉多總督
“為什麼要叫新赫爾維蒂亞呢?”總督問。
“因為我是瑞士人,而且是一個共和主義者。
”蘇特爾回答說。
“好吧,你願意怎麼幹就怎麼幹吧。
我把這片土地租給你,為期十年。
” 你看,事情很快就在那裡達成了協議。
在遠離文明千裡之遙的地方,一個人的能力會讓他獲得一種和在家裡完全不同的報償。
新赫爾維蒂亞 1839年,一行用牲口馱着貨物的隊伍沿着薩克拉門托河
蘇特爾騎着馬走在最前面,腰間别着一支槍,跟在他身後的是兩三個歐洲人,接着是150名穿着短衫背心的卡納卡人,然後是30輛裝載着糧食、生活用品、種子和彈藥的牛車,以及50匹馬、75頭騾子和成群的奶牛、綿羊,末尾是一支小小的後衛部隊——這就是要去征服新赫爾維蒂亞的全部人馬。
在這些人面前翻湧着火的巨浪。
他們焚毀樹林,這是比砍伐更為簡便的方法。
巨大的火焰剛剛燒完這一片土地,樹墩上、殘幹上還冒着餘煙,他們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建造倉庫;挖掘水井;在無須耕犁的田地上撒種;為成群的牛羊築起欄圈。
漸漸地,從鄰近傳教點開辟的偏僻殖民地那裡遷移來了大批的新人。
收獲是豐碩的。
播下去的種子獲得了五倍的收成,糧食滿倉。
不久,牲畜就數以千計。
盡管在這片土地上還存在不少困難,還需要對敢于不斷侵犯這片欣欣向榮的殖民地的當地土著進行讨伐,但是新赫爾維蒂亞的疆域可以說已相當幅員遼闊。
河道水渠、磨坊工場、海外貿易代理點
蘇特爾不僅供應溫哥華堡和夏威夷群島的所需,而且還為所有停泊在加利福尼亞的帆船提供補給。
他種植水果——這些加利福尼亞水果今天已譽滿全球。
你看,水果在那裡長得多麼繁茂!于是他又引進法國和萊茵河的葡萄。
沒幾年工夫,遍地都是果實累累的葡萄藤。
至于說到蘇特爾本人,他建造了許多房屋和豪華的莊園,還不遠萬裡,用180天的時間從巴黎運來一架普萊耶爾牌
他在英國和法國的那些最大的銀行裡都能得到信貸,并在那裡存有巨款。
現在,他已經45歲了,正處在事業的頂峰。
他想起了自己在14年前把妻子和三個孩子不知扔在了世界的何處,于是他給他們寫信,請他們到他這裡來,到他自己的領地上來。
因為他覺得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