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都需要總統來做決定。
”
“謝謝你來見我。
”
會議結束了。
格雷格興高采烈地離開了會議室。
他受邀參加高層會議,在會上得知了令人震驚的消息,自己也發表了受到韋爾斯贊賞的言論。
新的一天開了個好頭。
他離開大樓,向芳香咖啡館走去。
格雷格以前從沒有雇傭過私人偵探。
這似乎有些不太合法。
但克蘭默是個遵紀守法的市民,與過去的女朋友聯系也不觸犯任何法律。
咖啡館裡除了穿着皺巴巴泡泡紗西服,肩膀寬闊,叼着根煙的克蘭默之外,還有兩個看起來在茶歇的秘書和一對外出購物的老夫婦。
格雷格坐進克蘭默所在的隔間,讓女侍者送杯咖啡過來。
“我想找傑姬·傑克斯。
”他對克蘭默說。
“那個黑人女孩嗎?”
那時她的确是個女孩,格雷格懷念地想。
盡管想裝得老成一些,但她當時隻有十六歲。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格雷格對克蘭默說,“現在她已經算不上是個女孩了。
”
“讓她演戲的不是我,是你父親。
”
“我不想找他。
你可以幫我,不是嗎?”
“希望能幫上你的忙,”克蘭默拿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支鉛筆,“傑姬·傑克斯多半是個假名吧?”
“她叫梅貝爾·傑克斯。
”
“她是個女演員嗎?”
“她想當上女演員,但我不知道她達成目标沒有。
”傑克斯漂亮而且具有表演天賦,但提供給黑人演員的角色不是很多。
“她的名字肯定不在電話本裡,不然你也不會過來找我。
”
“興許沒有登記,但多半她用不起電話。
”
“1935年以後你見過她嗎?”
“見過兩次,兩年前在離這不遠的第五大街上見過一次,兩周前在離這兩個街區的地方見過一次。
”
“她不太可能住在這種浮華的地方,應該在這附近上班,你有她的照片嗎?”
“我沒有。
”
“我依稀記得她的樣子。
長得很漂亮,黑皮膚,笑得很甜。
”
想起傑姬令人窒息的笑容,格雷格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我隻想要她的地址,好給她寫封信。
”
“你怎麼使用這些信息,不需要告訴我。
”
“很好。
”真這麼簡單嗎?格雷格心裡直犯嘀咕。
“除了正常的支出之外,我每天收費十美元,最少需要兩天。
”
價格比格雷格預料得要低。
他掏出皮夾子,遞給克蘭默一張二十美元紙币。
“謝謝你。
”警衛說。
“祝你好運。
”格雷格說。
這天是星期六,天氣很熱,伍迪和弟弟查克一起去了海灘。
杜瓦一家都在華盛頓,他們住在麗思-卡爾頓酒店附近的九居室公寓。
查克在海軍服役,此時正在休假。
父親每天工作十二小時準備大西洋上的峰會,母親正在寫一本有關總統妻子們的新書。
伍迪和查克穿上汗衫和馬球衫,帶上毛巾、太陽鏡和報紙,搭上一列通往特拉華海岸裡霍博斯海灘的火車。
旅途需要兩三個小時,但裡霍博斯海灘是夏季周六唯一可去的地方。
這片海灘地域寬廣,又能吹到來自大西洋的微風,更重要的是,這裡還有上千個穿着泳衣的妙齡女郎。
兩兄弟在各方面都截然不同。
查克個子矮些,體魄精幹。
他遺傳了母親漂亮的外表以及勝利者的笑容。
他在學校裡的成績不是很好,但有着母親的狡黠,對生活總是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
除了跑步和拳擊,他在所有運動項目上都強于伍迪。
伍迪的腿比他長,所以他跑不過伍迪。
伍迪的臂展比他長出許多,他出拳根本打不到伍迪。
查克在家不怎麼談論軍隊裡的事情,這是因為父母仍然對他不讀哈佛怒氣沖沖。
私下他卻對伍迪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夏威夷非常棒,但在岸上工作讓我很失望。
”他說,“我是為了上軍艦才加入海軍的。
”
“你在海軍都幹了些什麼?”
“我是情報小組的成員。
我們監聽敵台,主要是日本海軍的電台。
”
“他們的電台是用密碼發報的嗎?”
“是的,但不需解碼,你也能了解許多事情。
這叫流量分析。
發報量的突然增多意味着對方将立刻投入一項軍事行動。
監聽一段時間以後,你就能掌握一些特定的模式。
比如說,水陸兩栖行動就有一種特殊的表達方式。
”
“非常有趣,我想你一定很擅長這個了。
”
查克聳了聳肩:“我隻是個在電文上做些注解,然後把它們歸檔的文員而已。
但這些基礎的東西還是知道的。
”
“夏威夷的生活怎麼樣?”
“有很多樂子。
海軍的酒吧非常野,黑貓咖啡館是其中最棒的。
我交了個知心朋友埃迪·帕裡。
一有機會,我們就去威基基海灘滑水。
我在夏威夷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但我更想能在艦艇上服役。
”
他們在涼爽的大西洋海水中遊泳,買熱狗填飽肚子,用伍迪的照相機為彼此照了相,貪婪地注視着在海裡遊泳的女孩子們,一直到太陽下山才準備回家。
穿過人群往回走的時候,伍迪一眼認出了喬安妮·洛茲羅赫。
伍迪不需要看第二眼就知道那是喬安妮。
她太出衆了,和海灘上的任何女孩都不一樣,在整個特拉華都是最卓爾不群的一個。
她高高的顴骨,彎刀狀的鼻子,烏黑油亮的頭發,光滑細膩的皮膚,都是别的女孩夢寐以求的。
他毫不猶豫地走向了喬安妮。
她看上去非常性感。
兩塊美妙的肩胛骨在連體式泳裝上的兩根細肩帶下展露無疑。
泳裝的下部剛剛包住大腿上部,兩條棕色的大長腿完全顯現在伍迪面前。
很難想象,這個美妙的尤物曾經被他擁在懷裡,和他忘情地擁吻。
喬安妮用手護住眼睛,擡頭看着他。
“伍迪·杜瓦!你竟然在華盛頓啊!”
他順勢坐在喬安妮身邊的沙灘上,如此之近的距離讓他呼吸困難。
“你好,喬安妮。
”他看了一眼喬安妮身邊的棕色眼睛的豐滿女孩,“喬安妮,你丈夫在哪兒?”
她忍不住笑了:“你怎麼會覺得我有丈夫呢?”
伍迪臉紅了:“幾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去你的公寓參加過一次聚會。
”
“你還真去了啊!”
喬安妮的同伴插嘴說:“我記得你。
我問了你的名字,但你沒搭理我。
”
伍迪根本不記得有這麼回事。
“抱歉對你這麼無禮,”他說,“我是伍迪·杜瓦,這是我弟弟查克。
”
棕色眼睛的女孩握了握兄弟倆的手說:“我是戴安娜·塔芙娜。
”查克在戴安娜身邊坐下來,她顯得非常高興,查克非常英俊,比伍迪帥氣許多。
伍迪描述着幾年前去喬安妮公寓時的情況:“我去廚房找你,一個叫貝克斯福特·羅斯的家夥說他是你的未婚夫。
過了這些年,我想你一定已經結婚了,不然這婚約也實在太長了。
”
“别傻了!”喬安妮帶着一絲怒氣說。
伍迪知道,喬安妮不喜歡被人開玩笑。
“就因為和我共住一間公寓,貝克斯福特就四處跟人說我們訂婚了。
”
伍迪吃驚極了。
貝克斯福特住在那套公寓裡嗎?他們一起睡了嗎?同居在社會上很常見,但女孩子一般不會承認。
“他的确跟我談論過結婚的事情,”喬安妮說,“但我從來沒答應過他。
”
看來喬安妮還是獨身,伍迪比中了彩票還要開心。
雖然沒結婚,但可能已經有男朋友了,他提醒自己。
必須搞清楚喬安妮有沒有男友。
不管怎麼說,有男友總比有丈夫要好。
“幾天前我和貝克斯福特在國務院一起參加了一個會議,”伍迪說,“他在國務院發展得很不錯。
”
“他前途無量,會找到一個比我更适合的人做老婆的。
”
從語氣中看,喬安妮對以前的戀人并沒有什麼留戀。
說不清為什麼,伍迪竟然感到有幾分欣喜。
伍迪把頭靠在手肘上。
地上的砂石很熱。
伍迪心想,如果喬安妮有個正式的男朋友的話,她一定很快會提到他。
伍迪問喬安妮:“提到國務院,你還在那上班嗎?”
“是的,我在給負責歐洲事務的助理國務卿當秘書。
”
“你的工作非常有意思。
”
“現在的确是這樣。
”
伍迪看着泳衣在喬安妮大腿上的分際線,心裡琢磨着,不管泳衣遮蓋的部位是多是少,男人們想的永遠是泳衣下隐藏的敏感部位。
伍迪開始悄悄勃起,他拽了拽衣服的前襟,試圖掩飾。
喬安妮發現了伍迪在看她的大腿。
“你喜歡我的泳衣嗎?”她總是這麼開誠布公,這是伍迪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伍迪決定說實話:“喬安妮,我喜歡你,一直很喜歡你。
”
喬安妮笑了:“伍迪,這樣很好,我不喜歡遮遮掩掩。
”
周圍的人都在收拾東西。
戴安娜說:“我們準備走了。
”
“我們也正準備離開,”伍迪說,“一起走,好嗎?”
這時,喬安妮完全可以禮貌地拒絕。
她隻需要說“哦,不,你們男孩先走”就可以了。
她卻說:“好吧,我們一起走。
”
女孩們在泳衣外面套上裙子,把随身物品扔在兩個包裡,然後與伍迪和查克一起沿着海灘往前走。
火車裡擠滿了和他們一樣又饑又渴,被太陽曬得發黑的遠足者。
伍迪在火車站買了四罐可樂,火車一開便拿了出來。
喬安妮問他:“你還記得嗎?當時在布法羅,天氣很熱,你給我買過一罐可樂?”
“遊行示威的那天嗎?我當然記得。
”
“那時我們還小呢!”
“買可樂是我搭讪美女常用的招數!”
喬安妮笑了:“管用嗎?”
“連美女的邊都挨不上。
”
喬安妮舉起可樂罐喝了一口:“繼續嘗試,總會有成功的時候。
”
伍迪覺得可以乘勝追擊下去,于是他說:“回到城裡以後,你們想來點漢堡之類的,或是看場電影嗎?”
如果喬安妮有男朋友,這時她準會說:“不,謝謝了,我和男朋友有約會。
”
戴安娜急忙插話說:“這主意不錯。
喬安妮,你呢?”
喬安妮說:“當然可以。
”
喬安妮沒有男朋友——甚至同意和他們約會!伍迪試圖遮掩自己的喜悅。
“我們可以去看《綁架新娘》,”他說,“那電影很有趣。
”
喬安妮問:“是誰主演的?”
“詹姆斯·卡格尼和貝蒂·戴維斯。
”
“不錯,我很想去看。
”
戴安娜說:“我也想去。
”
“就這麼定了。
”伍迪說。
查克嬉皮笑臉地說:“查克,你想去看嗎?你一定會說,哦,當然,我想瘋了,哥哥,謝謝你還記得我。
”
雙簧演得并不高明,但把戴安娜逗得直樂。
很快,喬安妮把頭枕在伍迪的肩膀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