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莫斯科
“你願意嫁給我嗎?”沃洛佳·别斯科夫屏住呼吸問。
“不,”卓娅·沃洛茨采娃說,“但我要謝謝你。
”
對任何事,卓娅都習慣實話實說,但這次她回答得未免也太草率了。
在莫斯卡瓦酒店的房間裡,沃洛佳和卓娅正躺在豪華的大床上,兩人剛親熱過。
卓娅已經來過兩次了。
她最喜歡讓沃洛佳舔她。
當他跪在她雙腿之間時,她喜歡躺在一堆枕頭上。
在他們的關系中,沃洛佳是從屬者,完全自願,而卓娅也會熱情地回報。
他們已經約會一年多了,兩人的關系進展得非常順利。
卓娅的拒絕讓沃洛佳完全不知所措。
沃洛佳問:“你愛我嗎?”
“當然,我很愛你。
你一定也很愛我,所以才會向我求婚。
”
談話的氛圍輕松了一點。
“那你為什麼不肯接受呢?”
“我不想讓孩子降生在這個戰亂的世界上。
”她說。
“好吧,這點我能理解。
”
“等打了勝仗,再向我求婚吧。
”
“那時,我也許就不想娶你了。
”
“如果這樣反複無常的話,今天的拒絕反而是好事。
”
“對不起,我忘了你不愛開玩笑。
”
“我要尿尿。
”卓娅下了床,赤身裸體地穿過酒店房間。
沃洛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樣的眼福。
卓娅的身材比時裝模特和電影明星還要标緻,她皮膚雪白,頭發金黃——美得不可方物。
她沒有關上門,直接坐在了馬桶上。
沃洛佳聽着裡面的水聲,她這種不拘小節的個性,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
這個時候,他本該在工作的。
每次盟軍領導人來訪的時候,莫斯科秘密情報機關的工作秩序總會被打亂。
10月18日開始的部長會議又一次打亂了沃洛佳的工作安排。
來訪的是美國國務卿科德爾·赫爾,以及英國外交大臣安東尼·艾登。
他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簽署包括中國在内的四國協定。
斯大林覺得這完全是無理取鬧,搞不懂英美為何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赫爾已經七十二歲了,還不停在咳血——他的醫生和他一起來到了莫斯科——但疾病并沒有使赫爾軟弱,他一直在積極地促成四國協議的簽訂。
會議期間,NKVD——相當于秘密警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得不和老對手,紅軍情報部門聯手進行治安和情報工作。
酒店的房間裡都安置了竊聽器——這裡也有一個,不過沃洛佳把電線拔掉了。
來訪的部長和他們的助手們必須時時在蘇聯的監視之下。
他們的行李必須每天打開檢查,他們的電話會被錄音,然後譯成俄語進行分析。
他們碰到的大多數人,包括侍者和酒店女服務員,都是秘密警察。
如果在酒店大堂或街上,他們和其他人說話,那個人就倒黴了。
輕則被調查背景,重則關起來毒打審訊。
對秘密警察和軍隊情報人員來說,這意味着大量的工作。
沃洛佳很興奮。
他在柏林的線人傳送了重大的情報。
他們把德國夏季最主要的攻勢,“城堡行動”的行動方案發報了過來,紅軍根據這份情報對德軍進行了緻命的一擊。
卓娅也很高興。
蘇聯重新開始原子能探索,卓娅成了研制原子彈團隊的一分子。
因為斯大林的懷疑,蘇聯已經在這個方面落後西方很多了,但在英美共産黨間諜的幫助下,其中包括了沃洛佳的老朋友威廉·伏龍芝,這段差距得到了有效的彌補。
卓娅回到床上。
沃洛佳說:“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似乎不太喜歡我。
”
“我不喜歡男人。
”卓娅回答,“現在還是不喜歡。
大多數男人不是醉醺醺的,就是愛恃強淩弱。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判斷出你和大多數男人不同。
”
“謝謝你的誇獎,”沃洛佳說,“但男人真有這麼糟嗎?”
“看看你周圍的,”卓娅說,“再看看整個蘇聯的男人。
”
他伸手越過卓娅的身體,打開了床邊的收音機。
盡管拔掉了床頭闆後面竊聽器的電線,沃洛佳還是不敢太大意。
很快,收音機裡傳出軍樂隊演奏進行曲的聲音。
确定沒人偷聽以後,沃洛佳說:“别擔心斯大林和貝利亞,他們不會陰魂不散的。
”
“你知道我父親是如何落魄的嗎?”卓娅問。
“不知道,我父母沒提過。
”
“是有原因的。
”
“告訴我吧。
”
“媽媽對我說,爸爸廠裡舉行過一次參加莫斯科蘇維埃的代表選舉。
一個孟什維克的代表帶頭反對布爾什維克。
我爸爸去聽了他的演講。
我爸爸既不支持孟什維克,也沒有給那個人投票,但所有聽他演講的人都遭到了解雇。
幾周以後,我爸爸被逮捕,被關在盧比揚卡監獄。
”
她說的是設在盧比揚卡廣場的NKVD總部和監獄。
卓娅說:“我媽媽去找你爸爸,請求他出面幫忙。
你爸爸馬上帶她去了盧布揚卡監獄。
他們救下了我爸爸,但他們說,另外十二個工人遭到了槍決。
”
“太可怕了,”沃洛佳說,“是斯大林把他們——”
“不,那是1920年的事情。
那時斯大林還在蘇聯和波蘭的戰争中擔任指揮官呢!當時蘇聯還處在列甯時代。
”
“是列甯時代發生的事嗎?”
“是的。
你明白了吧?不是斯大林和貝利亞。
”
沃洛佳的共産主義世界觀完全被動搖了。
“怎麼會這樣?”
門開了。
沃洛佳伸手去床頭櫃的抽屜裡拿槍。
但進來的隻是一個穿着毛皮大衣的女孩。
沃洛佳前後看了看,跟她一起來的沒有其他人。
“沃洛佳,對不起,”穿着毛皮的女孩說,“我不知道你有伴兒。
”
卓娅說:“該死的,她是誰?”
沃洛佳說:“娜塔莎,你怎麼能開我的門的啊?”
“你給了我把萬能鑰匙,這把鑰匙能開酒店裡所有的門。
”
“算了,但你至少應該敲敲門的。
”
“對不起,我隻是想把壞消息快點告訴你。
”
“什麼壞消息?”
“我照你吩咐的進了伍迪·杜瓦的房間,但是沒能完成你交辦的任務。
”
“你做了什麼?”
“這樣。
”娜塔莎掀開大衣,露出自己的裸體。
她的體态豐滿,陰部有一叢黑色茂盛的陰毛。
“好吧,我知道了,扣上你的大衣,”沃洛佳說,“他說了些什麼?”
娜塔莎轉換成英語說:“他說‘不要’。
我問:‘不要是什麼意思?’他說:‘是需要的反義詞。
’接着他打開門,直到我離開房間才關上。
”
“麻煩,”沃洛佳說,“我得想想别的法子了。
”
下午三點,當範德米爾上校紅着臉醉醺醺地走進對敵情報中心的時候,查克·杜瓦知道麻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