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珍珠港的情報中心得到了擴展。
之前名為“海波”的情報中心已經更名為太平洋戰區聯合情報中心。
範德米爾帶來個海軍中士。
“嗨,你們兩個娘娘腔,”範德米爾說,“客戶來投訴了!”
戰争開始以後,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特殊任務。
查克和埃迪的任務是,當美軍一座接一座島嶼地橫穿太平洋時,畫出他們将要登陸的島嶼的地形圖。
範德米爾說:“這是多尼根中士。
”多尼根中士個子很高,看上去非常堅毅。
查克猜測,範德米爾上校多半已經不再為性方面的錯亂而困擾了。
查克站起身:“中士,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杜瓦軍士長。
”
查克和埃迪都得到了晉升。
成千上萬新兵應征入伍以後,軍官有了很多的空缺。
遵守紀律的老兵晉升得非常快。
查克和埃迪被允許在基地外居住。
他們共同租了一套公寓。
查克伸出手,不過多尼根沒有和他握手。
查克坐了下來。
他的級别比多尼根高一點,不想對粗魯的人以禮相待。
“範德米爾上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在海軍中,上校有許多法子可以消遣軍士長,範德米爾上校恰巧對這些法子都很精通。
他調整了輪班表,使查克和埃迪得不到同一天休息的機會。
在海軍中,報告必須是“優秀”才算基本合格,因此他給查克和埃迪的報告總是評價為“良好”。
他故意給軍需官傳達混淆的信息,使查克和埃迪不是少拿就是晚拿軍饷,必須花好幾個小時來澄清原委。
他總是能冠冕堂皇地找他們的麻煩。
現在,他又想出一個新花樣來折磨他們。
多尼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然後打開了。
“是你畫的嗎?”他氣勢洶洶地問。
查克接過地圖。
這是所羅門群島中新喬治亞島的地圖。
“讓我看看。
”他一拿過來,就知道這是自己畫的地圖,他決定先不說,而是拖延時間,跟他們周旋。
他走到文件櫃前,打開一個抽屜。
他拿出新喬治亞島的文件夾,用膝蓋頂上抽屜。
接着他回到書桌旁坐下,打開了文件夾。
文件夾裡放着多尼根手上地圖的副本,“是的,”查克說,“地圖是我畫的。
”
“告訴你,你的地圖根本狗屁不通。
”多尼根說。
“怎麼說?”
“你看這裡。
你畫的地圖上叢林一直延伸到了大海,但事實上那裡有四分之一英裡寬的海灘。
”
“聽你這麼說,我感到非常抱歉。
”
“抱歉!”多尼根和範德米爾喝了同樣多的啤酒,一心想着和查克幹上一架,“我們在那兒死了五十多個自己人。
”
範德米爾打了個嗝:“杜瓦,你怎麼能犯這樣的錯誤?”
查克震驚了。
如果他犯的錯導緻了五十個士兵的死亡,那絕對有理由受到斥責。
“這是我們報告的來源。
”他說。
文件裡放着一張可能是維多利亞島的不精确地圖,一張顯示了海水的深度但幾乎看不到地形的海軍航向圖,沒有任何實地報告和無線電解密的信息。
除了這些,文件裡就隻有偵察飛機拍攝的模糊不清的照片了。
查克把手指放在照片上的對應地點,說:“看上去叢林的确一直延伸到了海岸邊。
這是海潮嗎?如果不是海潮的話,海灘上的沙子在照片拍攝時一定被海藻遮住了。
海藻會一下子迸發開來,也會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
多尼根說:“如果你本人在那兒打仗的話,就會細心點了,真他媽的操蛋。
”
也許他說的對,查克想。
多尼根的确粗魯,的确得理不饒人,又在充滿惡意的範德米爾的煽風點火下怒氣沖沖,但這不意味着他說錯了。
查克試圖對多尼根進行巧妙的反駁,琢磨了一會兒,他突然覺得多尼根的主意其實也不錯。
也許他應該去現場目睹實戰,他早已經對文案工作厭倦了。
多尼根的建議完全可以采納。
從另一方面來說,打仗意味着要冒生命危險。
查克直視着範德米爾的眼睛。
“上校,這個主意非常好,”他說,“我自願到前方去。
”
多尼根非常驚訝,似乎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錯判了形勢。
埃迪第一次開口了:“我也一樣,我自願到前方去。
”
“很好,”範德米爾說,“你們也許會在了解了那裡的情況後順利回來——也許,永遠都回不來了。
”
沃洛佳沒有辦法灌醉伍迪·杜瓦。
在莫斯卡瓦酒店的酒吧,他把一杯伏特加放在年輕的美國人面前,用蹩腳的英語對他說:“你會喜歡的——這是蘇聯最好的伏特加。
”
“非常感謝你的好意。
”盡管這麼說了,但伍迪沒碰眼前的酒杯。
伍迪身材瘦長,看上去有點天真,因此沃洛佳把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
伍迪通過翻譯向他發問道:“别斯科夫在蘇聯是個很常見的姓嗎?”
“并不常見。
”沃洛佳用俄語回答道。
“我是從布法羅來的,我們那裡有個遠近皆知的商人,他的名字叫列夫·别斯科夫,不知你們之間有沒有親戚關系。
”
沃洛佳吃了一驚。
他父親的弟弟就叫列夫·别斯科夫,他這個叔叔在一戰前去了布法羅。
但他很小心。
“我得回去問問我父親。
”他支吾着說。
“我和列夫·别斯科夫的兒子格雷格一起在哈佛上大學,他也許是你的堂兄弟。
”
“也許吧。
”沃洛佳緊張地看了看吧台周圍的盯梢者。
伍迪不會理解,蘇聯公民一旦和美國牽扯上的話,就會在身上落下懷疑。
“伍迪,在我們蘇聯,拒絕别人的敬酒是不禮貌的。
”
伍迪燦爛地一笑。
“在美國不是。
”他說。
沃洛佳拿起酒杯,看着吧台邊裝扮成平民和外交官的秘密警察們。
“幹杯!”他說,“為美國和蘇聯之間的友誼幹杯!”
吧台邊的人都高舉起酒杯,伍迪也舉起了酒杯。
“友誼萬歲!”所有人異口同聲地高喊。
除了伍迪,其他人都喝了杯子裡的酒。
伍迪杯子裡的酒卻一動沒動。
幹杯之後,他又把酒放回去了。
沃洛佳開始覺得,伍迪也許沒有看上去那麼天真。
伍迪把身體探過吧台。
“沃洛佳,你應該明白,我這沒有任何機密可言,我的職位太低微了。
”
“我也是。
”沃洛佳說。
但這顯然不是事實。
伍迪說:“我想說的是,你有什麼問題想問,就盡管問。
如果我知道答案,一定言無不盡。
因為我知道的事都算不上什麼秘密。
所以你既不用把我灌醉,也不用派妓女到我的房間裡。
你可以直接向我提問。
”
沃洛佳覺得伍迪是在拿他開涮。
在國際政治舞台上,沒有哪個人會無所保留的。
但他決定遷就一下伍迪。
“好吧,”他說,“我需要知道你們是幹什麼來的。
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