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反抗。
“剛下的軍令。
讓兄弟們……”他遲疑了一會兒,“告訴他們去弗裡德裡希大街火車站的地堡報到。
”
卡拉知道多布爾克是在矯造軍令,埃倫斯泰因也起了疑心。
“先生,什麼時候報到?”
“馬上。
”
“馬上嗎?”埃倫斯泰因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多布爾克進一步的說明。
多布爾克瞪着他,瞪得他不敢再說話。
“遵命,先生,”埃倫斯泰因軍士說,“我去告訴兄弟們。
”說完他就離開了。
卡拉感覺到一陣勝利的喜悅。
但她告訴自己,現在還沒有自由。
多布爾克對希爾德說:“把你打出來的聲明給我看看。
”
希爾德打開文件夾。
聲明有十幾頁紙,紙的上半部分打着相同的語句,下面寫滿了簽名。
她把這些紙交給了多布爾克。
多布爾克疊起這些紙,把紙塞進口袋。
希爾德把釋放文書放在他面前。
“請簽在這裡。
”
“現在不需要什麼釋放文書了,”多布爾克說,“再說,我也沒時間簽幾百次名。
”說完,他站了起來。
卡拉說:“街上有軍警,他們把有逃兵嫌疑的人吊在燈柱上。
我們需要釋放文件。
”
多布爾克拍了拍口袋。
“發現這個的話,我也會被吊死的。
”他走向門邊。
吉塞拉朝他大喊:“沃爾特,帶我走吧!”
多布爾克轉身看着她。
“帶你走?”他說,“我老婆該怎麼辦?”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吉塞拉哭得像個淚人。
卡拉走到門邊,打開門,看着多布爾克快步離去。
蓋世太保都走了:他們遵守了多布爾克的命令,離開了這座轉運站。
到了街上,多布爾克撒開腿跑了。
他沒把大門關上。
漢尼洛爾站在卡拉身邊,難以置信地看着外面的情況。
“我想,我們自由了。
”卡拉說。
“我們必須趕緊通知其他人。
”
希爾德說:“我去告訴他們。
”說完就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卡拉和漢尼洛爾沿着從實驗樓入口到醫院大門的小道心驚膽戰地往前走。
他們遲疑着,不時看對方一眼。
漢尼洛爾說:“我們害怕自由。
”
一個女孩在她們身後大嚷:“卡拉,别抛下我!”麗貝卡沿着小道追了上來,乳房在肮髒的上衣下面直晃蕩。
卡拉歎了口氣。
我憑空多了個孩子,她想。
我還沒準備好要成為一個母親。
但我又能怎麼辦呢?
“跟我們走,”她說,“但要做好往前跑的準備。
”她意識到自己不必為麗貝卡的活力擔心:麗貝卡無疑比她和漢尼洛爾跑得都快。
她們穿過醫院的花園,走到大門口。
然後停下步子,朝伊斯蘭大街兩邊看了看。
大街上沒什麼動靜。
她們穿過馬路,跑到街角。
卡拉朝舒爾大街上望去,看見大街那頭正在猛烈地交戰,耳旁一陣突突的機關槍響。
她看見德軍向她這邊撤退過來,紅軍戰士則在他們身後緊追不舍。
她看了看四周,除了樹的後面,什麼地方都沒法躲。
即便躲在樹後面,也無法保證不被敵人的子彈打到。
一發炮彈落在五十碼開外的大街上,然後在她們眼前爆炸了。
卡拉感受到炸彈爆炸所産生的巨大沖力,但幸好沒有受傷。
沒有經過商量,卡拉、漢尼洛爾和麗貝卡又跑回了醫院。
她們回到了實驗樓。
一些囚徒仍然站在鐵絲網以内,像是不太敢出去似的。
卡拉對他們說:“那裡雖然很臭,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走進實驗大樓,從樓梯走到地下室。
其他人都跟了上來。
卡拉不知道自己還得在這裡待上多久。
德軍肯定會投降,但會在什麼時候投降呢?她完全無法想象希特勒會在何種情況下投降。
希特勒整個一生都在狂叫自己是正确的,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承認自己錯了、自己蠢呢?他會承認自己屠殺了千百萬人,導緻國家被炸成碎片嗎?他會甘心作為曆史上最邪惡的人被紀錄于史冊嗎?希特勒顯然不會。
他要麼負隅頑抗,要麼恥辱而死,要麼把槍放在嘴裡,按下扳機自殺。
但這要等上多久?一天,一個星期,還是更長時間?
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大喊:“他們過來了,蘇聯人過來了!”
接着卡拉聽到樓梯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這麼好的靴子蘇聯人是怎麼得到的?美國人給他們的嗎?
接着他們走進了地下室的房間。
四個、六個……八個、九個,一共進來了九個滿臉污垢、手提輕機槍的紅軍士兵,他們表情猙獰,像要打死這裡所有人似的。
士兵們占據了室内很大一塊地方。
盡管蘇聯人是來解救他們的,但囚徒們還是紛紛把身體蜷縮起來,盡量遠離他們。
士兵們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囚徒們面黃肌瘦,而且大多數都是女人,構不成威脅,于是他們紛紛放下了槍口。
一些人走進了相鄰的房間。
一個高個士兵卷起了左手的袖管。
他的手臂上戴着六七塊表。
他用俄語高聲喊了幾句,用槍托指着那些表。
卡拉覺得自己知道蘇聯人在喊些什麼,卻震驚得不敢相信。
接着,他抓住一個老年婦女,轉過她的手,指着她手上的結婚戒指。
漢尼洛爾說:“他們想把納粹給我們剩下的那點财産全給搶走嗎?”
蘇聯人的确是這麼想的。
高個士兵似乎有些失望,試圖把戒指從老婦的手上硬拉下來。
意識到蘇聯人想要她的戒指以後,老婦摘下戒指,交給了高個子蘇聯人。
士兵點了點頭,然後用槍指着其他人。
漢尼洛爾向前一步,用德語說:“這些人都是被納粹抓起來的。
他們不是猶太人,就是猶太人的家室,納粹原本是要處決他們的。
”
不知道聽沒聽懂,他對漢尼洛爾的話無動于衷,而是把槍托一直對準了手臂上的那些表。
少數幾個财物沒被偷走或沒有用來換食物的囚徒,把身上的财物交給了這些蘇聯人。
被紅軍解放不像多數人向往的那樣是件開心的事。
但更糟的事還在後面。
高個士兵拿槍指着麗貝卡。
一個略矮的士兵抓住麗貝卡,把她拉走了。
麗貝卡尖叫起來,矮個士兵像是喜歡聽到這種聲音似的微笑着。
卡拉心一沉,她知道将要發生什麼事了。
矮個士兵緊緊抓住麗貝卡,高個士兵粗魯地揉着她的乳房。
高個子用俄語說了句什麼話,兩人都笑了起來。
周圍的人嚷成一片,聲讨着蘇聯士兵的罪惡行徑。
高個士兵擡起了槍。
卡拉害怕他真會開火。
如果在擠滿了人的房間裡扣下扳機的話,馬上就會有十多人送命。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危險,都不說話了。
兩個士兵帶着麗貝卡朝門口走去。
麗貝卡一邊大叫,一邊死命掙紮,但就是逃不出矮個士兵的掌心。
他們走到門口時,卡拉上前一步大聲說:“等等!”
話音中的某種特質使他們停下腳步。
“她太小了,”卡拉說,“隻有十三歲。
”她不知道他們是否能明白她的話。
她舉起兩隻手,伸出十根手指,然後又用一隻手豎起三根手指。
“才十三歲啊!”
高個士兵似乎聽懂了她的話。
他微微一笑,用德語對卡拉說:“女人就是女人。
”
卡拉忍不住說:“你們需要的是真正的女人。
”她慢慢走上前,“換我吧。
”她挑逗地對他們一笑,“我不是孩子,我知道該怎樣做。
”她離士兵更近了,近得能聞到他們一個月沒洗澡的酸腐氣,她試着隐藏自己的厭惡,低聲說,“我知道男人需要什麼。
”她暗示着碰了碰自己的乳房,“放開那孩子。
”
高個士兵又一次看了看麗貝卡。
麗貝卡的眼睛哭腫了,鼻涕流個不停。
她看上去更像個孩子,而不是女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卡拉。
卡拉說:“樓上有張床,要我帶你們去嗎?”
她還是不知道蘇聯人有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但她拉過高個士兵的手,把他帶到了一樓。
金發的矮個士兵放開麗貝卡,也跟着上了樓。
成功地讓他們放走麗貝卡之後,卡拉卻對自己的義舉有些後悔了。
她想掙脫蘇聯人馬上逃跑。
但他們也許會開槍把她打死,回過頭再去找麗貝卡。
麗貝卡昨天失去父母已經遭到了很大打擊,如果再被強奸,她的精神說不定就崩潰了,甚至可能會發瘋。
卡拉必須從懸崖上把她拉回來。
我不會被強奸擊垮,卡拉心想。
我可以度過這個難關,重新變成原來的自己。
她把兩個蘇聯士兵帶到了心電圖室。
她覺得很冷,似乎心髒都凍結了,思維都緩慢了。
床邊有一罐醫生為了增進熱電筆導電性能而用的潤滑油。
卡拉脫下内衣,用刷子蘸了一大抹潤滑油,抹在自己的陰道裡。
這或許能讓她不出血。
卡拉必須把剛才的挑逗繼續下去。
她轉身看着跟過來的兩個士兵。
讓她害怕的是,除了他們,心電圖室裡又湧進三個蘇聯士兵。
她試圖對他們笑,但根本笑不出來。
她躺在床上,分開雙腿。
高個士兵跪在她的雙膝之間。
他撕掉卡拉的護士制服,露出雙乳。
卡拉看見他玩弄了兩下自己的陰莖,使之挺立起來。
然後壓在她身上,進入了。
卡拉告訴自己,這和她與沃納在一起時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她把頭側向一邊,但士兵抓住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扳過來,讓她在他上下沖刺時看着他。
她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對方在親吻她,正試着把舌頭伸進她嘴裡。
他的呼吸像臭肉一樣難聞。
她的嘴巴緊閉,對方狠狠地抽了她兩個耳光。
她痛哭出聲,紅腫的舌頭迎向了他。
她試着想,如果一個十三歲的處女碰到這種事,那該有多糟糕啊!
士兵咕哝了一聲,在她體内射精了。
卡拉盡力不露出惡心的表情。
高個士兵下了床,金發的矮個很快就爬了上來。
卡拉試着停止思考,讓身體進入遊離狀态,把身體當成一部和自己毫無關系的機器。
矮個子沒去吻她,但他吸吮着卡拉的乳房,用牙齒咬乳頭。
卡拉痛苦地叫起來時,他非常興奮,動作力度更大了。
過了一會兒,他也射了。
接着,又一個蘇聯士兵翻身壓在了卡拉上面。
卡拉意識到,被他們強奸以後自己連澡都沒得洗,城裡早已經沒自來水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的精液會留在她體内,他們的氣息會留在她皮膚上,他們的唾液會留在她嘴裡,她卻沒法把它們洗幹淨。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比被蘇聯人強暴更糟。
她絕望了,大哭起來。
第三個士兵滿足了以後,第四個又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