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偷看。
其中一個家夥竟把别人往莫納身上一推……莫納趕忙合上地圖冊,蓋好他的圖紙,把三個人中最靠近的一個一把抓住,其他兩個則逃之夭夭了。
……被抓住的是脾氣暴戾的紀洛大。
他拳打腳踢,又哭又鬧,到最後被大個兒莫納扔到外邊去了。
他恨恨地向莫納說:
“卑鄙的東西!難怪大家都反對你,都要攻擊你!”還罵了一大串肮髒話。
我們就和他對罵,其實并不清楚他罵的是什麼。
我罵得尤其兇,我已參加莫納的一方。
現在莫納和我之間好像有一個契約:他答應過帶我去,而不像别人那樣說我“不能走路”,這使我永遠和他結成同盟。
我經常不斷地想到他神秘的旅行。
我肯定他一定是遇見了一位姑娘。
這位姑娘大概比當地所有的姑娘更美麗—比從鎖眼中窺見的修女院花園中的雅納美麗;比面包師的女兒,像玫瑰一樣鮮豔的金發女郎瑪德琳娜美麗;比城堡女主人迷人的千金,但因發瘋而被關起來的惹妮美麗。
莫納就像一本小說裡的主人公,對一位姑娘朝思暮想。
我決心:要是他再叫醒我,我就鼓起勇氣,跟他談這件事……
第二次打架的那天下午,四點鐘以後,我們兩人刨完洞穴,正把鎬啊鏟啊等園藝工具搬進屋去,蓦地聽到公路上傳來一陣叫聲:來的是一幫年輕人和孩子,他們排成四路縱隊,像是個組織嚴密的連隊,踏着步子來了。
這支隊伍由德盧什、達尼埃勒、紀洛大和另一個我們不相識的人帶領。
他們瞥見我們,對我們大肆嘲笑。
整個集鎮的人都在反對我們,他們正在準備某種打仗的遊戲,而我們則被排斥在外。
莫納一聲不響,把肩上扛的鏟子、十字鎬放回敞棚裡……
但是到了午夜,我感到他的手放在我的胳膊上,我驚醒了過來。
“快起來,”他說,“咱們走吧!”
“你全部路程都弄清楚啦?”
“我弄清了極大部分,剩下的部分得靠我們自己去找!”他咬着牙回答說。
我坐了起來,說:“聽我說,莫納,我們隻有一件事要幹,那就是兩個人一起大白天去找,利用你的圖去找我們還不認識的那段路。
”
“但是這段路離這兒很遠。
”
“那麼我們坐車去。
今年夏天,等到白晝長了以後再去。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說明他接受了。
“既然我們共同努力,想法去找到你所愛的姑娘,莫納,告訴我她是誰,給我說說她的情況。
”我終于加上這一句。
他坐在床腳暗影之中,我看到他側着腦袋,叉着雙臂和雙腿,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一個長期來有滿腔心酸事的人,今天終于要打開他的心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