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遲到的人,他們也演出同樣的鬧劇,不過這次的叫聲是:“沖啊!”
我們聽到他們的叫聲在被他們打開窗戶的空教室裡回蕩。
莫納和我兩人對整個學校的過道、旮旯了如指掌,就像标在圖上那樣馬上就明白這些陌生人正從哪幾處向這裡進攻。
說老實話,我們隻是在最初的時刻有點害怕,哨聲使我們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是流浪漢和吉普賽人在進攻我們。
因為正好兩個星期以前,教堂後面的廣場上來了一個大個兒土匪和一個頭上用綁帶包紮得很緊的大男孩;在制車匠和鐵匠那裡也來了幾個外地的工人。
但是,一等到我們聽到進攻者的呐喊聲,我們馬上就肯定來者是鎮上的人—更可能是年輕人,甚至可以确證裡面還有小孩—人們能分辨出他們的童聲—他們也混在隊伍裡邊,像沖向敵人軍艦一樣來進攻我們的住所。
“啊!好啊!真見鬼……”我父親叫道。
米莉低聲問:“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正在這時,大門口和鐵栅欄牆上的—然後是窗戶外面的—喊聲忽然停止了。
窗後發出兩聲口哨。
爬在儲藏室樓頂上的人和進攻花園的人的叫聲也逐漸減弱,最後全都不作聲了;我們聽到整支隊伍沿着餐廳的外牆窸窸窣窣、匆匆忙忙地撤退,他們的腳步聲因為積雪而減弱。
很明顯是有人驚動了他們。
他們原以為時間已經那麼晚了,大家都已睡覺,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進攻這所位于鎮口的孤零零的房子。
但是現在有人打亂了他們的戰鬥部署。
當我們定下心來—因為進攻來得很突然,像是一次有組織的攻堅戰—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小鐵栅欄門那邊喊道:
“索雷爾先生!索雷爾先生!”
來的是屠夫巴斯基埃先生。
矮胖子在門檻上刮刮木履底,抖落了短大衣上的積雪,然後走進屋來。
他因為窺見了一樁神秘事件的全部機密而帶有一副狡黠和驚愕的神态說:
“我剛才待在家裡的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