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正在聊天。
外公外婆已經回去了,隻有米莉和我父親跟我們在一起。
我們學生中發生了件不愉快的事,緻使班級分成了兩派,他們被蒙在鼓裡毫無覺察。
八點鐘,米莉打開房門要到外面去倒掉吃剩的東西,蓦地尖叫了一聲:
“啊!”
她的嗓音是這樣的清脆,引得我們一齊擁上去要看個究竟。
門檻上有一尺高的積雪……天色非常暗淡,我在院子裡往前走了幾步看看積雪是否很深。
我感到輕盈的雪花飄落在我的臉上,立即融化了。
他們讓我馬上進屋,米莉抖抖瑟瑟地關上房門。
九點鐘,我們準備上樓睡覺;母親已經拿起燈盞,忽然我們聽到院子那頭傳來像是有東西被用力砸在大門上似的兩聲清晰的響聲。
她把燈盞又放回到桌子上,我們全都站着,豎起耳朵,注意着有什麼動靜。
當然那時甭想跑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倘若那樣做,你還沒有走到院子的中央,燈就會被吹滅,玻璃燈罩就會被打碎。
但片刻之間什麼聲響也沒有。
我父親開口說:“這大概是……”話音未落,突然餐廳窗戶的正下方—我已經說過,窗戶是朝通向車站的公路開的—發出一陣哨聲,又尖又長,估計教堂的路上也能聽到。
一些人用手腕撐着窗台爬了上來,立刻,窗戶外邊,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叫聲,這聲音隔着窗玻璃漸漸地減弱:
“把他帶走!把他帶走!”
房屋的另一頭,同樣的叫聲與他們相呼應。
那些人估計是穿過馬丁大爺的農田跑過來的,他們爬上了隔開農田和我們院子的矮牆。
接着,每處都有八個到十個陌生的人,用假嗓子不斷地嚷嚷。
“把他帶走”的叫聲此起彼伏:叫聲來自儲藏室的屋頂,他們大概從堆放在牆外的幹柴堆上爬上去的;叫聲來自一垛連接大門和敞棚的小牆,牆頂呈圓形,他們可以舒适地騎在上面;叫聲來自車站公路的鐵栅欄上面,要從那兒爬上去是輕而易舉的事……最後,繞進花園,從後面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