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當好學生,但并不是靠自己的超過别人的努力,而是靠像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來炫耀自己。
他得意非凡地說:
“我早就猜着了,隻有你們兩個會在這裡,别的人都奔樹林去了。
帶頭的是雅斯曼·德盧什,他清楚哪裡有鳥窠。
”
為了裝出他是個好門徒,他開始叙述這幫學生如何不把學校、索雷爾先生和我們放在眼裡而決定去遠足。
“要是他們在林子裡,我路過的時候想必能遇見他們。
”莫納說,“我也要去了,中午十二點半左右就可以回來了。
”
穆什伯夫很尴尬。
“你跟我去嗎?”奧古斯丁問我。
他在半掩半開的門口停了一秒鐘—這使種種嘈雜聲、叫喊聲、鳥鳴聲、水桶碰撞井台聲和遠處的馬鞭聲,夾在被太陽曬溫的氣流裡傳進灰色的教室。
盡管出去玩的誘惑力十分強烈,我還是說:“不,為了索雷爾先生,我不能去。
你要快走快回,我會等你等得心焦的。
”
他做了個模糊的手勢就飛快地走了,心裡充滿希望。
當索雷爾先生十點左右到來時,他已經脫掉了羊毛大褂,換上了漁民式的短外衣,上衣上有帶紐扣的大口袋,頭戴草帽,一雙清漆色短綁腿紮着長褲的下端。
我敢肯定他當時發現教室裡沒有什麼人并不感到驚奇。
穆什伯夫向他重複了三遍同學們說的話:
“他(指老師)若需要我們就讓他自己來找我們。
”
可索雷爾先生根本不要聽,他關照說:
“把你們的東西放好,帶上你們的鴨舌帽。
這回讓我們去掏他們的窩……弗朗索瓦,你能堅持一直走到那兒嗎?”
我表示能行,于是我們就出發了。
我們說定由穆什伯夫領着索雷爾先生,為他吹誘鳥笛……也就是說,他曉得那些掏鳥窩的人在林子的哪裡,他就得不時地放開喉嚨喊叫:
“喔!喔啦!紀洛大!德盧什!你們在哪兒啊?……有嗎?……你們找到了嗎?……”
至于我,我的任務是沿着樹林東邊的邊緣走,以防逃學的學生從這邊溜跑。
這差使真叫我高興。
被吉普賽人修正了的、我和莫納多次琢磨過的地圖裡有一條一筆勾出來的路—一條土路—正從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