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長凳上,守候着,思考着,不管希望多麼渺茫還是期待着。
昨天晚飯以後,天色已晚,天氣又悶,人們紛紛在人行道上樹蔭底下聊天。
在被光線照綠的、黑色的濃葉之上,所有二層三層的套間都掌上了燈;不論東西南北,總有一扇窗戶因天氣炎熱而敞開着……人們看見桌子上亮着燈,但燈光沒有把周圍炎熱的黑暗沖散多少;人們幾乎可以一眼看到房間的深處……啊!要是伊沃娜·德加萊的窗戶裡也亮了燈,我想我一定敢走上樓梯,打開門,進去……
我跟你講起過的那位姑娘還在那裡,像我一樣地在等人。
我想她也許了解這幢房屋,就主動問她。
她說:“據我所知,過去有一位年輕的姑娘和她的哥哥常來這所房屋度假。
但是我得知她哥哥已經逃離了他父母親的城堡,再也沒有下落。
那位姑娘已經結婚。
這些就是這套房間老是關閉着的原因。
”
我走了。
走了十步,我的腳絆在人行道上,差一點摔一跤。
夜裡—其實是昨天夜裡—當院子裡的孩子們和婦女們停止說話使我能夠安睡時,我又開始聽到馬車在街上駛過。
它們隻是相隔好久才過一輛,但等到一輛過去,我就情不自禁地在等下一輛,等着馬鈴聲以及柏油路上的馬蹄聲……這在重複着這樣的意思:這是渺無人迹的城市,你丢失了的愛情,接着是漫漫長夜、夏天、焦急……
索雷爾呀,我的朋友,我現在處于極度苦悶之中。
奧古斯丁
一八九X年六月
這封信盡管表面上在講心裡話,其實沒有什麼東西!莫納既沒有跟我講為什麼他長期以來杳無音信,也沒有訴說他現在打算幹些什麼。
我的印象是他要和我斷絕聯系了,好像因為他這場經曆已經結束,他要和過去一刀兩斷。
我給他白白地寫信,他果然隻字不回。
隻是在我獲得了初級文憑時他才三言兩語地祝賀一下。
九月份我從一位同學處得悉他已回到拉費泰·當齊榮母親處過暑假,但我這年應我老南賽的伯父弗洛勞坦的邀請,得去他那裡度假。
後來莫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