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為什麼唱。
去的路上,這幅純潔無邪的畫面上隻有一處黑影。
我們看見吉爾貝特·波克蘭走在我們的前頭。
她腰身束得很緊,穿着半長裙、高幫鞋,臉色溫順,仿佛一個正在變成大姑娘的女孩子尚不知羞澀。
她離開大路,走進一處彎道,估計是去買牛奶。
小高蘭立即建議雅斯曼跟着她走。
“我跑上去擁抱她可不是第一次了……”雅斯曼說。
他就講起他和他的女朋友好幾起風流的故事。
這時,所有我們這批人都熙熙攘攘,也走上小道,撇下索雷爾先生獨自一個坐着驢車走在大路上。
一到那兒,人群開始分散。
德盧什自己似乎也不太想在我們面前向走在前面的女孩子進攻了。
他把接近她的距離拉開五十米遠。
我們發出幾聲公雞啼、母雞叫,幾聲獻殷勤的口哨聲,然後放棄了這場戲谑,退了回去,心裡很不自在。
大路上烈日當空,我們還得奔跑,我們不再唱歌了。
我們在沿着歇爾河的幹枯的小楊樹叢中脫換衣服。
楊樹雖能擋住視線,但遮不住太陽。
我們兩隻腳踩在沙地和曬幹了的泥潭上,心裡光想着德盧什寡婦的那瓶檸檬汽水了。
汽水現在冰鎮在大封斯泉水裡,泉池就挖在歇爾河的邊上,水池底下總有些海藍色的水草和類似潮蟲般的小動物,但泉水清澈透明,漁民們毫不猶豫地把兩手往邊上一撐,跪下來喝水。
可惜這天和其他的日子一樣……當我們都穿好衣服,圍成一圈,盤腿而坐,用兩隻無腳的大杯子盛着冰鎮汽水準備大夥分享時,我們請索雷爾先生也喝一口,我們每個人隻攤得到一點汽泡來刺激刺激喉嚨,這反而使人更加口渴。
于是,我們隻能輪流到我們開始看不上眼的泉水邊,把臉慢慢地湊近純潔的水面。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适應這種戶外幹活人的習慣。
許多人和我一樣無法止渴。
有些人因為不喜歡這種水;另一些人抿着嘴生怕把潮蟲吞進肚子裡;有些人被清澈見底又紋絲不動的水弄糊塗了,看不清水面究竟有多高,把半張臉連嘴帶鼻都浸在水裡,結果鼻子吸了一口,嗆得難受;另外還有一些人是因為所有上述的原因……但這些都無關緊要!我們在歇爾河幹燥的河邊,感到地球上的一切蔭涼都集中于此。
甚至直到現在,我不論在哪裡一聽到泉水這個詞兒,總久久地回想起這個泉水。
黃昏的時候,我們往回走,開始時像去的路上一樣,大家無憂無慮。
通向公路的大封斯小道實際上冬天是條小河,夏季是沒法走通的河谷,在大樹組成的籬笆之間的樹蔭下蜿蜒,經常為粗大的樹根和窟窿所阻斷。
可是有些去遊泳的人為了好玩,故意走這條小道,而我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