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化裝舞會。
他們邀請了許多來賓,一半巴黎人,一半鄉下人;他們買了或租了許許多多漂亮衣服、玩具、馬匹和船隻,其目的還是為了取悅弗朗茲·德加萊。
人們說他要結婚了,要慶祝他們的訂婚。
但是他太年輕了,突然一下子什麼都吹了。
他不告而别,人們從此再也沒有見到他……城堡女主人死了,德加萊小姐頓時隻剩下一個人來和老艦長父親相依為命。
”
“她不是結婚了嗎?”我終于問。
“沒有。
”伯伯回答,“我根本沒有聽說過。
你能當求婚者?”
我很尴尬,隻得盡量簡明地、盡量謹慎地向他承認,我最好的朋友—奧古斯丁·莫納可能會成為求婚者。
“啊!”弗洛勞坦微笑着說,“要是他不看重财産,這個對象倒真不錯……要不要我去跟德加萊先生說說?他有時還來這裡買打獵用的小鉛彈,每次來我總是請他嘗嘗我的陳年燒酒。
”
我馬上請他耐心等待,暫時别幹什麼。
我也不急于通知莫納。
喜事接踵而來,反倒使我擔憂。
這種憂慮使得我在親自見到姑娘之前什麼也不告訴莫納。
我沒有等多久。
第二天,晚飯以前,黑夜開始來臨,一陣輕輕的,與其說是八月的還不如說是九月的淡霧也随之降落。
菲爾曼和我預感到顧客已經走空,就過來看瑪麗·路薏絲和夏洛特。
我已經把我為什麼提前來老南賽的秘密向他們透露。
我們有的依撐在櫃台上,有的攤平兩手坐在打過蠟的木頭上,互通我們所了解的有關這位神秘少女的情況—其實情況了解甚少—蓦地聽到車輪聲,不禁全都轉過頭去。
“她來了,就是她。
”他們輕聲地說。
過了幾秒鐘,奇特的車馬停在玻璃門外邊。
這是一輛農村的馬車,圓闆、車頂架子是澆鑄出來的,我們在當地從來沒有看見過;一匹白色的老馬走起來頭沉得很低,仿佛老想在大路上啃什麼草。
車座上坐着一位—我直爽地說,但我明白我說話的含義—可能是舉世絕倫的美女。
她風韻迷人又極為雍容端莊,像這樣集兩者于一身确是我從未遇見過的。
服裝是那麼貼身,更顯出她苗條的身軀嬌弱無力。
她所穿的一件栗色的大衣,進門時就随手脫下,搭在肩上。
她是姑娘中最莊重的,婦女中最纖弱的。
一頭濃濃的棕發披落在她的前額和臉上,整個臉部宛似細筆描繪的和精雕細刻的塑像。
夏天的陽光在她如此白皙的雙頰映上了兩朵紅暈……我發現白璧微瑕:在她憂愁、洩氣或者僅僅是沉思的時候,她像個得了重病但還不知自己病情的病人,白潔的臉上輕微地呈現出紅色的斑紋。
看着她的人見此情景,本來對她無比贊賞之心變成了一片憐憫之情,而她越是其貌驚人就越使人痛心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