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削的山岡,岩石嶙峋。
在遠遠的山丘上,人們可以看到在冷杉樹林之間聳立着一座帶有小塔的羅曼蒂克的城堡,有時還可以聽到遠處普雷弗朗吉城堡的狗群在吠叫。
我們通過盤旋迂回的石闆小路,走到了這裡。
小路上有時綴滿白色的卵石,有時鋪着沙礫,靠近河岸的那幾段還被活泉水沖成小溪。
途中,野生的醋栗樹枝鈎住我們的衣袖。
我們一會兒行走在陰暗清涼的溝底,一會兒則相反,中斷了的籬笆使我們沐浴在山谷明媚的陽光之中。
當我們走近河邊,對岸處有一個人攀在岩石上,正在張曬漁網。
我的上帝,天氣真好啊!
我們在一塊草地上安頓下來。
這是桦樹輪伐林回縮而形成的草坪,草地修得平平的,仿佛可以在上面做沒完沒了的遊戲。
車輛全都解開了套繩,馬匹被牽到奧皮埃農場去。
人們開始在樹林中打開食物盒,在草地上支起我們帶來的折疊桌。
這時需要一些熱情的人到鄰近的大路口去招呼遲來的人,告訴他們我們在什麼地方。
我馬上自告奮勇,莫納也跟着我去。
我們把等候的地點設在吊橋旁邊,在好幾條小路和從薩勃勞尼埃來的道路的交叉口。
我們一面等待,一面來回漫步,縱談過去,随便想個法兒解悶。
從老南賽又來了一輛馬車,坐了些素不相識的農民和一個系綢帶的大姑娘,然後什麼也沒有了。
不!還有三個孩子坐在一輛驢車上,他們是原先薩勃勞尼埃園丁的孩子。
“我好像認識他們,”莫納說,“我覺得那時節,節日的第一天晚上,就是他們在花園裡拉住我的手,把我領去吃晚飯……”
但這時,驢子不肯走了;三個孩子就下車用足力氣刺它、拉它和揍它;莫納看了很失望,說他搞錯了……
我詢問他們是否在路上遇見了德加萊先生和小姐。
他們中的一個回說不認識;另一個說:“先生,我想大概遇見他們了。
”我們沒有問出新的名堂來。
他們有的拉着小驢的缰繩,有的在後面推車,下坡往草坪的方向走去。
我們又開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