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莫納瞪着雙眼向薩勃勞尼埃道路的拐彎處眺望,帶着一種恐懼的心理等候着從前朝思暮想的姑娘的來到。
他本來說過雅斯曼神情緊張、滑稽可笑,而現在這句話卻成了他的寫照。
為了能朝大路的方向看得遠些,我們爬上了一塊斜坡,打那兒我們看到下邊草坪上德盧什正周旋于一群來賓之間。
“瞧他誇誇其談的樣子,這個蠢貨!”莫納跟我說。
我回答他:“随他去。
他隻能幹他力所能及的事,這可憐的家夥。
”
奧古斯丁卻寸步不讓。
正好那邊有隻野兔或者松鼠從矮樹林中蹿了出來,雅斯曼為了不緻驚惶失色,假裝跑去追趕,莫納就說:
“得了。
這倒好!他現在跑起來了……他似乎真認為自己是一個英雄蓋世、萬夫莫及的人。
”
這次我不禁笑出聲來,莫納也是如此。
不過那隻是一霎間的事。
又過了一刻鐘。
“要是她不來呢?……”他說。
我回答:“她已經答應過。
你耐心點!”
他又繼續守候。
但到了最後,他對這種無法忍受的等候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你聽我說,”他說,“我要回到下面和大夥兒一塊去了。
我不知道現在有什麼東西在和我過意不去,不過我總感到隻要我待在這裡,她是永遠也不會來的—她不可能過一會兒在這條路的盡頭出現。
”
說完他就抛下我一個人,徑自朝草坪的方向走去。
我為了消磨時光,就在小公路上踱步,才走一百步光景,就瞥見在第一個拐彎處伊沃娜·德加萊小姐側坐着老白馬來了。
這匹馬今天早晨特别矯健,她不得不勒緊缰繩,不許牲口奔跑。
德加萊先生走在馬首,非常吃力,默默無聲,估計他們在路上換來換去,輪流乘用他們的老馬。
當姑娘看見我隻有一個人,莞爾而笑,敏捷地跳到地上,把坐騎交給她父親,朝我走來;我也奔着迎了上去。
“我很高興看到您隻有一個人,”她說,“因為我除了您之外不願讓任何人看見貝利澤爾老馬,也不願把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