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村中舉行婚禮那樣,把鋪着白油布桌子兩端的燭台上的蠟燭點燃。
在這種暗弱的光線下,當他們彎下身子時,面部就浸沉在暗影中。
農場主的兒子帕特裡斯的右邊是瓦朗蒂娜,然後是莫納。
盡管人家老想跟他攀談,他自始至終沉默寡言。
自從他下決心在這個偏僻的鄉村裡—這是為了避免人家議論—使瓦朗蒂娜成為他的妻子以後,同時又有一個懊悔和内疚之情使他坐立不安。
當帕特裡斯按照鄉村紳士的派頭主持晚餐時,莫納思忖:“今天本來應該由我在一間像這樣的低矮的餐廳裡,一間我所熟悉的、漂亮的餐廳裡來主持我的婚禮的。
”
瓦朗蒂娜在他身邊羞答答地拒絕人家給她敬酒,活像個年輕的農婦。
人家每做一次新的嘗試,她就看着她的朋友,似乎想躲在他的懷裡。
帕特裡斯堅持了好久要她幹杯但都沒有成功。
這時莫納俯身向她,溫柔地對她說:
“該喝呀,我的小瓦朗蒂娜。
”
于是她很馴服地喝了。
帕特裡斯笑着祝賀年輕人有這麼一個聽話的妻子。
但瓦朗蒂娜和莫納兩人都悶聲不響,若有所思。
首先他們累了,他們的腳由于散步而沾滿了泥土,現在擱在廚房裡洗刷過的方磚地上都凍僵了。
其次,年輕人有時還不得不說:
“我的妻子,瓦朗蒂娜,我的妻子……”
每當他在這間暗淡的餐廳裡面對這些素不相識的農民低沉地講這些字眼時,總有犯了一個錯誤的印象。
六月十七日。
最後一天的下午開始得很不好。
帕特裡斯夫婦陪着他們去散步,到了長滿歐石楠的高低不平的斜坡上,這兩對人慢慢地分開了。
莫納和瓦朗蒂娜坐在小樹叢的刺柏之間。
雨珠随風飄來,氣壓很低。
夜晚似乎帶着一股苦澀的味道,叫人厭煩,連愛情本身也不能散散他的心。
他倆在他們藏身之所待着,上面有密枝濃葉遮蓋,很少說話。
以後氣壓升高,天放晴了。
他們以為現在一切都要好了。
于是他們開始談情說愛。
瓦朗蒂娜說啊,說啊……
“我的未婚夫像個孩子,他答應我下面幾點:我們立即可以有一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