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可以想象那兒有生靈,美好的生靈…… 但是此時對莫納來說隻存在着一個愛情。
這個愛情并沒有得到滿足,相反,剛才還遭到人們殘忍的踐踏。
所有姑娘中那個他本來應該加以保護和拯救的年輕的姑娘,剛才卻被他送上了堕落的道路。
幾行匆匆寫就的日記還使我了解到他訂了一個計劃,要不惜一切代價及時把瓦朗蒂娜找回來。
頁底角落上的一個日期使我明白這就是莫納太太為他做準備的那次長途旅行;正在這時,我到了拉費泰·當齊榮,結果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八月底的一天早晨,莫納在無人居住的鎮公所裡,寫下了他的回憶和計劃。
正在這時,我推門而入,給他帶來了他已經不再指望的重大消息。
他被原來的這場經曆所牽制、所左右,什麼也不敢做,什麼也不敢說。
于是開始了内疚、懊悔和痛苦,有時它們被壓了下去,有時則占了上風,這樣一直拖到新婚之日。
那天吉普賽人在杉樹林中的叫聲戲劇性地使他想起他年輕時代所發下的第一個誓言。
還是在這份每月作業本上,他還匆忙地寫了幾筆。
那是在黎明時,他離開一天來成了他妻子的伊沃娜·德加萊—離開是征得了她的同意的,但結果成了生離死别—之前寫的。
“我走了。
我必須找到昨天到杉樹林來,但已經騎自行車東去的兩個吉普賽人的蹤迹。
隻有當我能把結為夫婦的弗朗茲和瓦朗蒂娜帶回來,并把他們安置在‘弗朗茲之屋’後,我才能回到伊沃娜身邊。
“萬一我不能回來,這本手稿—我開始把它當作秘密日記,但後來成了我的忏悔錄—将歸屬我的朋友弗朗索瓦·索雷爾所有。
” 他大概匆忙之中把本子塞到别的本子下面去了,鎖上原來當學生時用的小箱子,然後出走了。